乔峰离去的身影消失在巷口,夏阳的目光骤然转冷,落向酒肆内残存的三大恶人,语气冰寒如刃:“接下来,该清算你们的账了!”
话音刚落,叶二娘便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对着夏阳疯狂磕头。她并非畏惧死亡——身为四大恶人之一,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,此刻支撑她一遍遍叩首的,是深埋心底数十年的执念。额头重重撞在青石板上,撞出沉闷的声响,鲜血很快顺着脸颊滑落,染红了身前的地面,可她丝毫没有停歇,每一次磕头都用尽了全身力气,眼神里满是孤注一掷的渴求,只求能从眼前这人嘴里,问出那失散多年的孩子的踪迹。
一旁的岳老三被点了哑穴,只能瞪圆了双眼,恶狠狠地盯着夏阳,脸颊因愤怒而涨得通红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低吼,若是穴道未封,早已破口大骂,将那些污言秽语倾泻而出。而段延庆则始终紧闭双眼,枯槁的手指微微蜷缩,没人知晓他此刻正在思索着脱身之策,还是在盘算着身后之事。
夏阳右手轻挥,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内力掠过三人周身,解开了他们身上的部分穴道。岳老三刚能发出声音,便扯着嗓子要骂,可话音还未出口,一旁的巫行云柳眉微挑,身形微动间,一掌已轻飘飘拍在了他的脸上。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岳老三像个破麻袋似的原地转了两圈,随后径直飞了出去,重重撞在酒肆的土墙之上,发出一声闷响,随即软倒在地,晕死过去。
闭着眼的段延庆身子陡然一颤,心中掀起惊涛骇浪。他万万没有想到,这个容貌绝美的女子,竟是一位深藏不露的绝顶高手,修为恐怕已达大宗师境界,甚至犹有过之。他的心瞬间沉入谷底,暗叹今日怕是难以活着走出这间边塞酒肆了。
夏阳周身内力微微外放,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,叶二娘的额头刚要触地,便被这股内力稳稳托住,再也磕不下去。她抬起满是鲜血与泪水的脸,望着夏阳,眼神里的乞求几乎要溢出来,连声音都带着哭腔的沙哑。
夏阳神色淡漠,缓缓开口:“四大恶人之中,最不可饶恕的便是你与云中鹤。云中鹤贪淫好色,放着烟花之地不去,偏要做那采花大盗,残害良家女子,让他痛痛快快地死去,都是便宜了他。而你的罪孽,比之云中鹤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!你因自身的不幸经历,便将怨气发泄在无辜孩童身上,偷拐婴儿,还对他们肆意虐杀,这般恶行,纵使让你永堕十八层地狱,受尽万般苦楚,也难以洗清分毫!”
叶二娘闻言,非但没有辩解,反而哭得更加凄厉,她匍匐在地,拼尽全力哀求道:“大侠,我知道我罪孽深重,死不足惜!我不求大侠宽恕,只求在临死之前,能再见我的孩子一面!只要能见到他,哪怕让我千刀万剐,粉身碎骨,我也绝无半句怨言!”
夏阳不为所动,左手轻轻一抬,酒肆角落酒坛中的酒水便自行涌出,化作一道晶莹的水线,在半空中骤然凝结成无数锋利的冰片。夏阳屈指一弹,这些冰片尽数射入叶二娘体内!下一刻,生死符骤然发作,叶二娘浑身剧烈颤抖起来,剧痛从四肢百骸涌来,让她恨不得放声嘶吼发泄,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,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,只能任由痛苦将自己淹没。
无视叶二娘的痛苦挣扎,夏阳的目光转向段延庆,语气平淡地说道:“行了,别闭着眼睛装死了。你好歹也是大宗师初期的修为,还不至于连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。”
段延庆缓缓睁开双眼,他的喉咙早年受损,无法正常说话,只能依靠腹语发出沉闷的声音:“今日命丧于此,是我等的命数,阁下心意已决,自然不会因为我的只言片语便改变主意,多说无益。”
夏阳轻轻拍了拍手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:“不愧是曾经的大理太子,看事情倒是通透。在你死之前,不妨告诉你一个秘密——当年在天龙寺外,与你有过一夜之缘的女子,并非旁人,正是段正淳的正妻刀白凤。而那个名叫段誉的孩子,也不是段正淳的儿子,而是你我二人的骨肉。换句话说,你毕生想要夺回的大理皇位,最终定然会落在你亲生儿子的手上。”
“什么?!”段延庆的眼睛骤然睁到最大,瞳孔因震惊而剧烈收缩,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,几乎要冲破胸膛。天龙寺外的那段往事,除了他自己,便只有那个被他视作观音菩萨的女子知晓,绝无第三个人可能得知!更何况,此刻他已是砧板上的鱼肉,夏阳身为持刀之人,根本没有必要编造这样的谎言骗他。
片刻之后,段延庆脸上的震惊渐渐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然的洒脱笑容。他对着夏阳微微颔首,用腹语说道:“多谢阁下在我临死之前告知这个消息,如此一来,我此生再无遗憾了。对了,我怀中藏有一阳指的修炼秘籍,这门功夫虽未必入得了阁下的眼,但好歹也是大理段氏的绝学,就当做是我报答阁下告知真相的谢礼吧。”
夏阳对一阳指本无太多需求,但也不愿白白浪费一门绝学。他手腕轻挥,一股内力隔空探出,段延庆怀中的秘籍便自行飞出,稳稳落在夏阳手中。随后,在段延庆面带释然笑容的注视下,夏阳一掌轻飘飘拍在他的脑门之上。段延庆的笑容凝固在脸上,头颅微微一歪,一代恶人,曾经的大理太子,便这样殒命于这间边塞酒肆之中。
段延庆身死的瞬间,叶二娘身上的生死符也暂时停止了发作。她浑身脱力地蜷缩在地上,气息微弱,嘴里只能发出“呵呵”的痛苦呻吟。夏阳收起内力屏障,转头对着柜台后的掌柜说道:“掌柜的,这两人便是四大恶人中的段延庆和岳老三,如今一个身死,一个重伤昏迷,已不足为虑。你可带着他们的尸首去官府领赏,权当是对这间酒肆损失的赔偿。”
掌柜的早已吓得浑身发抖,此刻颤颤巍巍地站起身,结结巴巴地说道:“不、不用赔偿!大侠说笑了,小的、小的不敢要……”
夏阳撇了撇嘴,也不勉强,伸手抓起一旁桌上的烧鸡,随后用内力卷起地上的叶二娘,对着巫行云微微示意,两人并肩走出了酒肆。夏阳二人离去许久,酒肆外才有几个胆大的路人壮着胆子走进来,当看到地上段延庆的尸首和晕死的岳老三时,顿时惊呼出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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