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峰缓缓摇了摇头,眼神中带着一丝决绝与无奈:“马大哥,你我都是在江湖中摸爬滚打多年的人,又何须自欺欺人?丐帮乃大宋第一大帮,根基在宋、民心在宋。若是让世人知晓,丐帮的帮主竟是一个辽人,丐帮的颜面何在?江湖各派又会如何看待丐帮?更有甚者,那些别有用心之人,必定会借着此事大做文章,挑起丐帮内乱,甚至引发宋辽武林的纷争,到时候不知会有多少人因此丧命,这绝非我所愿见!”
说罢,乔峰猛地转过身,从身后的取出打狗棒,以及一本泛黄的秘籍,递到马大元面前。“这是丐帮帮主的信物打狗棒,还有这本,是我结合自身修为改良后的降龙掌法秘籍。师父的教导之恩,我永生难忘,今日便将这两样丐帮至宝交还于你。稍后,我便会宣布,自愿放弃丐帮帮主之位。”
话音落下,不等马大元开口拒绝,乔峰便直接将打狗棒与秘籍塞进他的手中,随即足尖一点,施展轻功,身形如同一道残影,瞬间便消失在了后院的院墙之外,只留下一道孤寂决绝的背影。
马大元捧着手中沉甸甸的打狗棒与秘籍,望着乔峰远去的方向,张了张嘴,想要喊住他,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良久,他才颓然地垂下肩膀,轻轻摇了摇头,脸上满是复杂的神色。此刻的他,心中亦是五味杂陈,竟不知自己方才究竟是该奋力挽留,还是该顺应乔峰的决定。
与马大元的身影在暮色中渐行渐远,乔峰孑然一身立在官道旁,晚风吹动他的衣角,猎猎作响,却吹不散他心头的混沌。一时之间,他竟不知该往何处去。从乔三槐老夫妇的茅屋到马大元的府邸,两段求证之路,最终都指向了那个他不愿相信的真相——他确是契丹人,夏阳此前告知他的种种,竟无半分虚言。
二十余载的人生信念,从“丐帮之主”“中原侠士”的荣光,到“父母恩养”“师门教诲”的根基,一朝之间轰然崩塌,碎得彻彻底底。换作旁人,遭此天翻地覆的变故,早已心神俱裂、疯魔癫狂,可乔峰终究心性坚韧远超常人,即便胸腔中翻涌着绝望与茫然,也强行稳住了心神,没有彻底崩溃。
“所有事端的根源,皆在慕容博!”乔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,双拳不自觉地攥紧,指节泛白,“既如此,我便先往姑苏慕容家走一遭!慕容世家世代以复兴燕国为己任,野心昭然,慕容复身为世家传人,绝非善类,此事定然与他脱不了干系!”
心念既定,胸中的迷茫稍稍散去,乔峰辨明东南方向,脚下猛地发力,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向着姑苏地界疾驰而去。至于那位素未谋面的生父萧远山,他此刻却半点不敢去寻——二十多年的隔阂横亘在前,他不知该以何种姿态面对这位突然出现的父亲,更不知该如何承受“父子相认”背后的重重纠葛。当务之急,唯有找到慕容博,查清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。而当年在雁门关伏击他们一家的那些中原武林人士,同样是他心头的一根刺,只是如今风波未平,他尚且不知该用何种方式去面对那段血海深仇。
与此同时,嵩山少林寺内传来的一则消息,如惊雷般在江湖中炸开,瞬间打破了原本的平静。少林寺正式宣布,由玄寂大师接任新任掌门之位,且为整顿门风、平复内部事端,少林寺将实行封山之策,为期整整十年。
这则消息一出,江湖震动,无数武林人士哗然。少林寺乃武林泰斗,向来是江湖的风向标,如今突然换帅封山,其中定然藏着不为人知的隐情。一时间,各方势力、各路侠客纷纷动了心思,或是派人打探,或是亲自奔赴嵩山附近查探,都想弄清少林寺内究竟发生了何等大事。可少林寺防守森严,封山之后更是壁垒重重,任凭外界如何窥探,始终无法探得半分内情,只引得江湖上的猜测愈发汹涌。
而这一切风波的始作俑者夏阳,此刻却正优哉游哉地待在聋哑谷中,过着神仙般的大爷日子。谷内景致清幽,云雾缭绕,更有佳人相伴左右——无论是灵鹫宫尊主巫行云,还是温婉柔顺的上官雅,每日里都悉心照料他的起居,将他伺候得舒舒服服,半点不用费心。更别提巫行云还将自己身边最为得力的梅兰竹菊四胞胎,当作陪嫁丫头一并送到了他身边。四位容貌相同、性情各异的妙龄少女,再加上巫行云与上官雅两位绝色佳人,这般左拥右抱、红袖添香的日子,让夏阳有时都忍不住心生感慨,琢磨着要不要就这般安于享乐,彻底堕落下去算了。
不过逍遥派的横空出世,也在江湖上掀起了另一番不小的波澜。逍遥派此前隐于江湖,鲜少有人知晓,掌门苏星河原本在江湖上名声不显,可他的弟子薛慕华,却凭着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,赢得了“薛神医”的美名,在江湖中颇具声望。借着薛慕华的名头,江湖人士对逍遥派的关注度陡然攀升。
后来,灵鹫宫连同其麾下的三十六洞洞主、七十二岛岛主,高调宣布回归逍遥派麾下,声势浩大;再加上夏阳此前出手除掉四大恶人、覆灭星宿派的壮举被渐渐传开,两桩大事叠加,让逍遥派彻底名声大噪。江湖上无论是名门正派还是旁门左道,都对这个突然崛起、实力深不可测的逍遥派充满了好奇,纷纷打探着关于逍遥派的一切讯息。
聋哑谷的逍遥派大殿内,两道身影躬身行礼,齐声喊道:“拜见掌门!”说话的正是无崖子与李秋水。
夏阳坐在主位的玉椅上,摆了摆手,语气随意淡然:“不必多礼。论辈分,你们也算我的师兄师姐,都坐下吧。”
无崖子闻言,微微颔首,搀扶着身侧的李秋水,一同在大殿两侧的石凳上坐下。自始至终,李秋水都低着头,长发垂落,遮住了大半张脸,身形微微发颤,显然是不敢抬头去看站在夏阳身侧的巫行云——当年三人之间的恩怨纠葛,始终是她心头的一根刺,尤其面对巫行云时,更是满心的愧疚与畏惧。
见李秋水这般唯唯诺诺、毫无当年风采的模样,巫行云眉头微蹙,语气中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:“当年那个敢爱敢恨、骄傲明艳的少女,如今去哪里了?这般畏畏缩缩的样子,哪里像我逍遥派的弟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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