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徒青云捏着管家递来的密报,指腹摩挲着纸页,眉宇间拧起一道深深的褶皱,看罢便随手将密报搁在案几上,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探究:“老张,雪儿当真和那逍遥剑仙走在一起了?”
管家连忙上前一步,腰身微微躬着,语气笃定又带着几分急切:“回老爷,千真万确!咱们派去暗中跟着小姐的人,这几日多次见到小姐与逍遥剑仙出双入对,形影不离,就连昨日午后,还有人亲眼瞧见二人手牵手漫步在城西的长街上,神色亲昵得很!”
司徒青云重重地叹了口气,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他这一生共育有六子,唯独司徒雪这一个闺女,自幼便不像寻常深闺女子那般娇柔怯懦,反倒性子跳脱,满心满眼都是江湖的快意恩仇,总想着策马闯荡,见识世间百态。他疼惜这个独女,即便知晓江湖险恶,也从未强硬阻拦过她的心意,只暗中派了人手暗中护她周全。他早有心理准备,自家闺女这般性子,将来多半会带回一个江湖出身的浪子,却万万没料到,她带回的竟是逍遥剑仙这般如谪仙般的人物——那可是连天下第一的李先生都只能与之打成平手的存在。
管家瞧着司徒青云神色复杂,犹豫了片刻,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劝道:“老爷,不如安排人把小姐接回来吧?咱们司徒家乃是北离名门望族,世代书香,小姐尚未出阁,便与陌生男子这般出双入对、举止亲昵,若是传了出去,难免会有人说闲话,有损咱们司徒家的清誉啊!”
这话刚落,司徒青云猛地抬起头,锐利的目光如寒刃般射向管家,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。若不是眼前这老张自小跟在他身边,忠心耿耿,他几乎要怀疑对方是不是哪个对手派来的卧底,故意挑唆他去得罪逍遥剑仙。“老张,你若是上了岁数糊涂了,便趁早说,我给你寻个清静地方安享晚年!你可知那人是谁?那是逍遥剑仙!天下第一的李先生都只能与他平分秋色,这般神仙般的人物,你让我去阻止他和雪儿在一起?你当真以为他是那种好说话、能任人拿捏的软柿子?”
管家被司徒青云这番话吓得浑身一僵,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,后背阵阵发凉。他方才一时心急,只想着维护司徒家的名声,竟忘了逍遥剑仙的恐怖身份,一时失言闯了大祸。他当即“噗通”一声双膝跪地,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,声音也带着几分哭腔:“老奴糊涂!老奴一时失言,胡言乱语,恳请老爷责罚!”
司徒青云看着他惶恐不安的模样,神色稍稍缓和了些,摆了摆手,语气也软了几分:“罢了罢了,起来吧。你也是忠心护主,为司徒家着想,我不怪你。雪儿的事情,咱们就不必插手了,她已经成年,有自己的判断,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更何况,若是逍遥剑仙真能与雪儿修成正果,那咱们司徒家在北离的地位,可就截然不同了!”说到这里,司徒青云的眼中骤然精光暴闪,眼底藏着几分深谋远虑。身为北离丞相,他的政治嗅觉远比常人敏锐,如今北离表面看似太平盛世,实则暗流涌动,皇子们争夺储位的苗头早已显现,愈演愈烈。他身为当朝丞相,位高权重,必定会被各方势力拉拢,即便他一心中立,不偏不倚,那些觊觎相位、或是依附不同皇子的对手,也绝不会放过他。但现在不一样了,有逍遥剑仙这尊神游玄境的大佛在,往后谁若是敢动司徒家分毫,都得先掂量掂量,自己能不能扛得住剑仙一怒。
与此同时,一条宽阔平坦的官路上,骏马扬蹄,尘土轻扬。夏阳与司徒雪同乘一匹白驹,身姿相贴,十分亲昵。司徒雪眼底的情意毫不掩饰,那般直白又炽热,夏阳怎会看不出来?他本就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柳下惠,面对这样一位娇俏灵动、容貌倾城的小美女主动倾心,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。他凭着现代的那些撩妹技巧,几句温柔情话,几个亲昵举动,没几下便把情窦初开的司徒雪撩得芳心大乱,满心满眼都是他。此刻,二人正策马赶往北离东境,夏阳心中已有打算,要去见一见那少年一辈中,仅次于李长生的天才——莫衣。如今的莫衣尚未入魔,心性纯粹,天赋异禀,也是迄今为止,唯一一个夏阳还未曾见过的神游境高手。
司徒雪的后背紧紧靠着夏阳温暖的胸膛,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墨香与草木气息,耳畔清晰地传来他有力而沉稳的心跳声,如同最动听的鼓点,撞得她心头小鹿乱撞,浑身都泛起一阵燥热,脸颊更是红得像熟透的苹果,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薄红。她微微侧过头,声音轻柔得像羽毛,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呢喃:“夏大哥,我到现在还觉得像在做梦一样,我这样平凡的姑娘,竟然也能入得了你的眼。”
夏阳抬手,轻轻揉了揉司徒雪柔软顺滑的长发,指尖传来的触感极佳,他眼底满是温柔,语气温柔又带着几分戏谑:“傻丫头,我又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,这般娇俏可爱、容貌倾城的小美女,我怎么可能视而不见?不过我之前也跟你说过,我可不是什么专一之人,往后若是有其他女子陪在我身边,你可不许吃醋哦。”
司徒雪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,眼底满是温柔与包容,她轻轻摇了摇头:“夏大哥这般神仙般的人物,本就不该只属于我一个人,只要夏大哥心中有我一席之地,我就心满意足了。”说到这里,她微微转过身,仰着红扑扑的小脸,眼底满是恳求,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夏大哥,你之前跟我说过,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,将来若是你要离开这里,能不能带上我?我不想和你分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