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村的山路蜿蜒如蛇，在晨雾中若隐若现。
云澈和林风并肩而行，脚下的青石板逐渐被泥土路取代。两侧山林渐密，鸟鸣虫啾声中，不时传来野兽的低吼。这是栖霞村通往外界唯一的路，再走三十里，会接上官道，顺着官道向西一百二十里，便是青岚城。
“阿澈，你刚才说你现在是‘炼气四层’？”林风一边走一边好奇地问，“这炼气期到底分几层啊？听起来跟茶馆说书先生讲的差不多。”
云澈想了想阿爷的教导，解释道：“炼气期是修仙第一境，分九层。一至三层为初期，四至六层为中期，七至九层为后期。我现在是四层巅峰，算是刚刚踏入中期。”
“那筑基呢？金丹呢？”
“筑基是第二境，金丹是第三境。每个大境界都有质的飞跃。”云澈说着，指尖燃起一簇赤金色的火苗，“比如炼气期只能勉强灵力外放，像这样；到了筑基期，灵力可以凝聚成实质，御剑飞行、施展大范围术法都不在话下。”
林风看得眼睛发直：“太神奇了……那你现在能御剑吗？”
“还早。”云澈散去火焰，“至少要炼气六层以上，对灵力的掌控足够精细，才能勉强驾驭低阶飞剑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修炼的功法比较特殊，对控火有加成，但对御物反而要求更高。”
这是《云篆天书》的特点。离火一脉重攻伐，轻御守，在炼气期就能发挥出不弱于筑基初期的攻击力，但防御和辅助手段相对匮乏。阿爷说过，这是云氏血脉的特性——善攻不善守，如同烈火，要么焚尽敌人，要么燃尽自己。
两人边走边聊，日头渐渐升高。山路愈发陡峭，开始出现岔道。云澈按照阿爷给的地图，选择了一条贴着山壁的小径。这条路更险，但能节省半天时间。
“等等。”走到一处狭窄的山坳时，林风忽然停下脚步，鼻子抽动了几下，“有血腥味。”
云澈立刻警觉。他凝聚神识感知四周——眉心火焰微微跳动，一种模糊的危机感传来。确实，前方百步外的灌木丛中，有浓烈的血腥气，还混杂着……妖气？
“跟在我后面，小心。”云澈低声道，从腰间抽出林风给的短刀。刀身寒光凛冽，显然饮过不少血。
两人蹑手蹑脚靠近。拨开灌木丛的刹那，云澈瞳孔骤缩。
那是一具尸体。不，准确说，是半具——下半身不知所踪，上半身靠在一块岩石上，胸口被掏出一个大洞，心脏没了。死者约莫三十来岁，面容扭曲，显然死前经历了极大的恐惧。他穿着一身灰色劲装，腰间挂着一个破损的布袋，上面绣着一个“镖”字。
“是走镖的。”林风蹲下身检查，“看这伤口……不是野兽干的。野兽吃人不会这么整齐地掏心，而且这周围没有拖拽的痕迹。”
云澈点头。他注意到死者右手死死攥着什么东西，掰开手指一看，是一块碎裂的玉符。玉符表面还残留着微弱的灵力波动，像是某种护身法器，但已经彻底损毁。
“妖物干的。”云澈判断，“而且不是普通妖兽。普通妖兽破不开这种护身玉符。”
话音刚落，他眉心火焰猛地一跳！
“小心！”
几乎是本能反应，云澈一把推开林风，同时身形向后急退！就在两人原本站立的位置，地面“轰”地炸开，一只漆黑如墨的利爪破土而出，带起漫天泥土！
“吼——！”
低沉的咆哮从地底传来。紧接着，一个庞大的身影缓缓爬出。
那是一只形似穿山甲的妖兽，但体型大了三倍不止，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甲，鳞甲缝隙中渗出暗红色的血光。最骇人的是它的眼睛——猩红如血，没有瞳孔，只有无尽的暴戾和饥渴。它人立而起，足有丈许高，前肢的利爪足有半尺长，闪烁着金属般的寒光。
“尸甲兽！”云澈脑海中闪过《云篆天书》中关于妖兽的记载，“地底阴尸之气所化，喜食人心，鳞甲坚硬，畏惧至阳之火。”
林风已经搭箭上弦：“怎么打？”
“你远程骚扰，别让它近身！”云澈快速道，“我来主攻。记住，它的弱点在腋下和眼睛！”
话音未落，尸甲兽已经动了！
它看似笨重，速度却快得惊人！一个冲锋就到了云澈面前，利爪带着腥风当头抓下！云澈踏云步展开，身形如风中柳絮般飘开，同时短刀划出一道赤金色的弧线，斩向尸甲兽的脖颈！
“铛！”
火星四溅！短刀只在鳞甲上留下一道白痕，震得云澈虎口发麻。好硬的防御！
尸甲兽吃痛，更加狂暴，尾巴如钢鞭般横扫而来！云澈凌空翻身躲过，落地时掌心已经凝聚出一团赤阳劲，狠狠拍在尸甲兽侧腹！
“嗤——”
赤阳劲与阴尸之气激烈对冲，发出烙铁入水般的声响。尸甲兽发出一声痛吼，侧腹的鳞甲竟然被烧融了一片，露出下面焦黑的皮肉。
有效！但消耗也大。这一击消耗了云澈近一成的灵力。
“阿澈，左边！”林风的声音响起。他不知何时已经爬到了一块岩石上，弓箭连发，三支箭呈品字形射向尸甲兽的左眼！
尸甲兽偏头躲过两支，第三支擦着眼眶飞过，留下一道血痕。虽然不致命，但成功激怒了它。它舍弃云澈，转身扑向林风！
“休想！”云澈咬牙，全力催动踏云步，身形如箭般追上，双手结印——这是《云篆天书》术法篇记载的初级控火术“焰雨”！
“离火为引，真阳化形，焰雨——落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