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。”云澈点头。
如此一来，他有了近一千三百灵石的资本。
“一千三。”他出价。
白衣女子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一千四。”
“一千五！”云澈咬牙。
这是他全部家当了。
白衣女子没有再出声。她静静坐在那里，面具下的眼睛看着云澈，目光复杂。
“一千五百灵石，一次。”
“一千五百灵石，两次。”
“一千五百灵石，三次。成交！”
男子将玉盒合上，凌空送到云澈面前。云澈接过，入手冰凉，但眉心火焰却传来一阵舒适的温热。
交易完成。云澈的戒指和丹药被收走，换来了一枚用途不明的珠子。
拍卖会结束。人群开始陆续离场。
云澈将玉盒小心收进储物戒，拉着林风准备离开。但就在他们走到出口时，一个影阁守卫拦住了他们。
“十七号客人，楼主有请。”
云澈心头一紧：“何事？”
“不知。请随我来。”
守卫转身带路，不是往出口，而是往地下空间更深处的通道。
林风紧张地看着云澈。云澈摇摇头，示意他稍安勿躁。
两人跟着守卫，穿过一条长长的石廊，来到一扇青铜门前。守卫推开门，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门内是一个布置简洁的石室。石室中央，之前主持拍卖的玄袍男子正坐在石桌旁，桌上摆着云澈的青铜戒指。
“坐。”男子指了指对面的石椅。
云澈坐下，林风站在他身后。
男子拿起戒指，仔细端详：“此戒名‘寻踪’，乃上古云庭七钥之一。小友，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？”
云澈心头剧震，但面上不动声色：“晚辈不知，还请前辈解惑。”
男子看了他一眼，忽然笑了：“不必紧张。若本座想对你不利，你现在已经死了。”
他放下戒指：“云庭遗库，千年隐秘。七钥散落天地，得其一者，可入分库；集齐七钥，可启主库。小友，你手中的这枚，是离火分库的钥匙。”
“前辈如何得知？”
“因为影阁……也有一枚。”男子缓缓道，“而且，我们一直在寻找其他六枚。”
云澈沉默。
“本座可以告诉你更多。”男子说，“但需要你答应一件事。”
“何事？”
“入坠星渊，取一样东西。”男子从怀中取出一张兽皮地图，摊在桌上，“这是坠星渊地下百丈处的地图。标记处，有一口‘养尸井’。井底，沉着一具银尸。”
银尸！相当于金丹期的炼尸！
“你要我取银尸？”云澈皱眉，“以我炼气期的修为，下去就是送死。”
“不需要你取尸。”男子摇头，“只需要你从银尸胸口，取下一块玉佩。那玉佩……是另一枚云庭钥匙。”
云澈瞳孔一缩。
“为什么选我？”
“因为你的血脉。”男子直视云澈的眼睛，“养尸井内阴煞之气极重，普通修士下去，撑不过三息。但云氏血脉属至阳，可抵御阴煞。而且……那具银尸生前，也姓云。”
轰！
云澈脑海一片空白。
银尸生前姓云？难道是……云家族人？
“如何？”男子问，“你若答应，本座可将这枚戒指还你，并告诉你更多关于云庭遗库的事。而且……那枚玉佩，你可自行处置，本阁只要一份拓印。”
云澈深吸一口气。
他知道，这是一个陷阱，也是一个机遇。
坠星渊下，有云庭分库，有养尸井，有银尸，还有另一枚钥匙……
而青岚城的掏心命案、血祭阴谋、怨灵收集……这一切，似乎都指向那里。
“我需要时间考虑。”云澈说。
“可以。”男子点头，“三日内，来此给本座答复。记住，此事不可外传。”
他将戒指推还给云澈：“戒指你先拿回。但若三日后你不来……影阁会亲自去找你。”
话中带着淡淡的威胁。
云澈收起戒指，起身行礼：“晚辈告退。”
离开石室，走出无名楼，回到鬼市的街道上，夜风一吹，云澈才发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。
林风低声问：“阿澈，现在怎么办？”
云澈看向手中重新戴上的青铜戒指，又摸了摸储物戒里那枚暗红珠子。
“先回客栈。”他说，“我需要……好好想想。”
夜色如墨，前路如渊。
而选择，已经摆在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