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，云澈和林风前往城外的试炼报名处。
报名处设在云渺山脉入口的一片空地上，此时已是人山人海。数百名修士排成长队，修为从炼气三层到炼气九层不等，年龄大多在二十岁以下。偶尔能看到几个气息深沉的老者，应该是陪同后辈前来的家族长辈。
云澈注意到，人群大致分成几类：
一类是散修，衣着朴素，大多独自一人，眼神警惕；一类是修仙家族子弟，穿着华贵，身边有护卫或同伴簇拥；还有一类是宗门附属势力的弟子，穿着统一服饰，纪律性较强。
“看那边。”林风低声说。
云澈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空地边缘搭着几个华丽的帐篷。帐篷外站着几名气息强悍的护卫，修为至少是炼气八层。帐篷帘子偶尔掀起，能看到里面坐着几个锦衣少年少女，神情倨傲。
“青岚城四大家族的人。”旁边一个散修低声对同伴说，“赵家、钱家、孙家、李家。每年试炼，他们都要占掉不少名额。”
“没办法，人家有资源。听说赵家这一代出了个‘火灵体’，才十七岁就炼气七层了。”
“钱家也不差，那个钱多宝，虽然修为只有炼气六层，但一身法宝，打起来谁都头疼……”
云澈默默听着，将信息记在心里。
排了半个时辰队，终于轮到他们。
登记的是个玄一宗外门弟子，约莫二十来岁，面无表情：“姓名，年龄，修为。”
“云澈，十五，炼气五层。”
弟子抬头看了云澈一眼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——十五岁的炼气五层，在散修中算是天赋不错了。他递过来一块玉牌：“滴血认主。这是你的身份牌，也是试炼中的护身符——遇到生命危险时捏碎，会被传送出来，但试炼失败。”
云澈依言滴血，玉牌亮起微光，表面浮现出“三百七十八”的数字——和之前陈掌柜给的报名令编号一致。
“下一个。”
“林风，十六，凡人。”
这话一出，不仅登记的弟子愣住了，周围排队的人也都看了过来。
“凡人？”弟子皱眉，“你确定？生存试炼很危险，凡人进去九死一生。”
“我确定。”林风挺直腰板，“我有自保的手段。”
弟子看了看他背上的弓箭，又看了看云澈，似乎明白了什么。他摇摇头，递过一块普通的木牌：“凡人没有护身符，生死自负。想清楚。”
“想清楚了。”
登记完毕，两人退到一旁等待。
午时，一声钟鸣响彻山谷。
一个身穿玄色道袍的中年修士凌空而立，气息如渊似海，至少是筑基后期。他目光扫过全场，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：
“玄一宗开山收徒试炼，即刻开始。”
“规则尔等已知晓：进入迷雾谷，生存七日，集齐三枚试炼令牌。期间不限手段，唯结果论。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转冷：“但有两点禁令：第一，不得故意虐杀已认输者；第二，不得使用超出炼气期威力的外物——违者，废除修为，逐出山谷。”
话音刚落，他袖袍一挥。
数百道流光飞射而出，落在每个试炼者手中。云澈接住一看，是一张泛黄的符纸——传送符。
“捏碎此符，可进入迷雾谷随机位置。七日后，谷口会再次开启。届时未出者，视同失败。”
中年修士最后扫视全场：“现在，开始。”
人群骚动起来。
有人毫不犹豫地捏碎符纸，身形消失在白光中；有人还在犹豫观望；有人则聚集成小团体，显然打算结盟行动。
云澈看向林风：“准备好了吗？”
“好了。”林风深吸一口气。
两人同时捏碎符纸。
白光吞没视野的刹那，云澈感到一阵天旋地转。再睁眼时，已身处一片浓雾弥漫的森林。
雾气很浓，能见度不足三丈。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腐叶味，还有淡淡的血腥气。远处传来不知名妖兽的吼叫，声音凄厉。
“林风？”云澈低呼。
没有回应。
看来传送是随机的，他们被分开了。
云澈运转灵识，感知四周。雾气似乎有隔绝灵识的效果，他的感知范围被压缩到十丈左右。但足够了——十丈内，没有活物。
他从储物戒中取出短刀，握在手中，缓步前行。
脚下的泥土松软潮湿，铺满落叶。每走一步，都发出轻微的“沙沙”声。雾气中偶尔有黑影掠过，速度极快，看不清是什么。
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，前方传来打斗声。
云澈屏息靠近，透过雾气，看到三个修士正在围攻一头妖兽。
那妖兽形似野猪，但体型大了三倍，浑身长满黑色骨刺，獠牙如弯刀。三个修士两男一女，修为都在炼气四层左右，配合还算默契，但显然不是妖兽的对手——野猪妖兽皮糙肉厚，他们的法术打在上面只留下浅浅的痕迹。
“师兄，怎么办？”女修焦急地问。
“撤！”为首的男修咬牙，“这畜生太硬了，打不动！”
三人且战且退，但妖兽紧追不舍，显然被激怒了。
云澈观察片刻，心中有了计较。他悄悄绕到妖兽侧面，看准时机，一道赤阳指射出，精准命中妖兽左眼！
“吼——！”
妖兽吃痛，疯狂甩头。三个修士趁机拉开距离。
云澈没有停手，踏云步展开，身形如鬼魅般贴近妖兽，短刀带着赤金色火焰，狠狠刺入妖兽颈部的骨刺缝隙——那是他刚才观察发现的薄弱点。
“嗤！”
短刀齐根没入，火焰在妖兽体内爆发。妖兽发出最后的哀嚎，轰然倒地。
三个修士愣住了。
云澈拔出短刀，甩掉上面的血迹，这才转身看向他们：“没事吧？”
“多……多谢道友相助。”为首的男修反应过来，连忙拱手，“在下王朗，这两位是我师弟师妹，李青、赵雨。不知道友尊姓大名？”
“云澈。”
“原来是云道友。”王朗感激道，“若不是你出手，我们今日恐怕要栽在这里了。”
云澈摆摆手，蹲下身检查妖兽尸体。他从妖兽头颅中挖出一颗鸽蛋大小的内丹，又切下几根完好的骨刺——这些都是不错的材料。
“云道友，”赵雨犹豫了一下，开口道，“我们三人实力有限，在这迷雾谷中恐怕难以生存。不知……能否与你同行？”
王朗和李青也期待地看着云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