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先祖？”
云澈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堂中回荡，带着难以置信。
程水若缓步走来，长靴踏在暗金色的砖石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响。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具银尸，眼神复杂——有哀伤、有敬意，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恨意。
“三百年前，云氏灭族之夜。”她在距离棺材三丈处停下，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我这一支的祖先，云啸风长老，奉命携带族中三件重宝突围。其中一件，就是那枚‘寻踪戒’。”
云澈下意识摸了摸手上的青铜戒指。
“但突围失败了。”程水若继续说，“追兵中有三位金丹真人，还有一位元婴老祖亲自出手。啸风长老自知不敌，将三件宝物分别藏匿，然后……选择了兵解。”
她看向棺材中的银尸：“这具尸身，是后来被敌人找到，用秘法炼成了银尸，镇压在此，作为稳定空间裂隙的锚点之一。”
苏雨薇忍不住开口：“可是……银尸炼制至少需要五十年时间。如果这是三百年前的事……”
“因为这里的时间流速和外界不同。”程水若打断她，“云庭遗库的核心区域，处于半独立的小世界中。外面三个月，这里可能已经过去了三十年。”
云澈心头一震。他终于明白，为什么阵法看上去只布置了三个月，却能炼制出完整的银尸——原来时间流速有差异！
“你怎么知道这些？”他盯着程水若。
“因为我父亲花了二十年时间调查。”程水若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册子，“这是他留下的手札。里面记载了云氏灭族的真相，以及……他拼死带回的部分家族传承。”
她将册子递给云澈。
云澈接过，翻开第一页。熟悉的云纹扑面而来，下面是一行行娟秀的小字：
「云氏，上古神族‘朱雀’后裔，掌离火之道，镇守南明。三千年前，天地剧变，仙路断绝，云氏举族迁入‘云庭界’，避世而居。」
「七百年前，云庭界灵力衰退，族人陆续重返主界，散落五域。」
「三百年前，中州‘天机阁’推演出‘朱雀真血’可补天道残缺，遂联合七大宗门、三大皇朝，布‘猎雀之局’。云氏主脉一夜覆灭，旁支四散……」
后面的字迹开始模糊，似乎被泪水浸染过。
云澈的手微微颤抖。
灭族……猎杀……就因为他们的血脉特殊？
“天机阁。”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，“是他们主导的？”
“主导者之一。”程水若说，“但幕后还有更恐怖的存在。父亲在手札最后几页提到，他在调查中发现，猎雀之局的真正目的，可能不是补天道，而是……打开某个禁忌之地，释放上古邪物。”
云澈想起影阁楼主的话。
坠星渊下的养尸井，银尸胸口的玉佩……
难道天机阁和影阁是一伙的？或者，他们在争夺同一件东西？
“你父亲呢？”苏雨薇问。
“死了。”程水若的语气没有波澜，“五年前，他在调查一处云氏遗迹时，被天机阁的追杀者发现。临死前，他通过秘法将记忆片段传给了我。”
她顿了顿：“这也是为什么，我一定要拿到那具铜尸——那是我父亲当年炼制的护法尸，核心禁制里有他留下的最后一段信息。”
云澈沉默了很久。
他走到棺材前，伸手探向银尸胸口的玉佩。指尖触碰到玉佩的瞬间，一股浩瀚的信息流涌入脑海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