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舟横渡云海,七日后,终于抵达玄一宗山门。
云澈站在舷窗前,俯瞰下方景象,纵使早有心理准备,仍被眼前的恢宏气象所震撼。
群山连绵,如龙脊蜿蜒,云雾缭绕间可见千峰竞秀,万壑争流。主峰凌云峰拔地而起,直插云霄,峰顶殿宇巍峨,在晨光中泛着淡淡金辉。九条由灵气凝聚的瀑布从峰顶垂落,如九天银河倾泻,水声如雷,回荡在山谷之间。
更令人惊叹的是,天空中悬浮着数十座大小不一的浮空岛屿,有的种植灵药,灵光点点;有的修建亭台楼阁,仙鹤环绕;更有几座岛屿上隐约可见演武场、炼丹房等建筑,弟子穿梭其间。
“这就是……玄一宗。”林风趴在舷窗边,喃喃自语。
清虚长老负手而立,微笑道:“玄一宗立宗三千载,占据中州‘云梦大泽’灵脉源头,辖地八千里,有内门三十六峰,外门一百零八峰。你们眼前所见,不过是冰山一角。”
飞舟缓缓降落在主峰前的广阔广场上。
广场以白玉铺就,能容纳万人。此刻已有数百名通过试炼的新弟子在此集合,大多风尘仆仆,眼中既有疲惫,也有兴奋。
云澈一行人走下飞舟,很快有执事弟子前来引导。
“新晋弟子按测试结果分派各峰。”一位面容冷峻的执事朗声道,“念到名字者,随各峰接引弟子前往。”
“离火峰:云澈、张烈、李火儿……”
“水月峰:程水若、赵雨、苏雨薇……”
“金剑峰:王朗、周峰……”
“青木峰:李青、孙林……”
“厚土峰:钱多宝、石坚……”
执事每念一个名字,就有各峰接引弟子上前领人。
钱多宝听到自己名字,如蒙大赦般跑了过去——在飞舟上,他一直躲着云澈等人,显然对之前的事心有余悸。
“我们被分开了。”程水若看向云澈。
“意料之中。”云澈低声道,“按清虚长老所说,我的血脉适合离火峰功法,你修水月峰功法能调和体内火气。王朗他们各自也有适合的传承。”
苏雨薇走过来:“我先去水月峰安置,之后联系。”
“嗯。”
林风没被念到名字,有些局促。清虚长老走过来:“凡人弟子统一先去‘杂役堂’报道,待引气入体后,再根据资质分派。”
“是,长老。”林风向云澈等人点点头,跟着杂役堂的弟子去了。
很快,各峰接引弟子聚齐自己的人。
离火峰接引的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,身材瘦高,穿一身赤红道袍,腰间挂着一个酒葫芦。他打量云澈三人一眼,咧嘴笑道:“我叫陈烈,离火峰内门弟子,奉命来接你们。走吧,路上跟你们说说规矩。”
三人随陈烈登上一艘小型飞舟,朝东边一座赤红色的山峰飞去。
飞舟上,陈烈介绍道:“离火峰主修火系功法,峰主‘离火上人’是元婴中期修士,在宗门内以脾气火爆著称。峰内现有内门弟子一百三十七人,外门弟子五百余人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云澈:“你叫云澈是吧?清虚师叔特地交代了,你的情况特殊,峰主会亲自见你。”
云澈心中一动:“峰主知道我的事?”
“知道一部分。”陈烈意味深长地说,“天机阁猎雀者潜入迷雾谷的事,宗门高层已经知晓。宗主有令,在玄一宗境内,不得动我宗弟子。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