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人想借你们的手,打开火灵殿。”程水若冷声道,“或者更准确地说,是想借云澈的手打开火灵殿,然后再坐收渔利。”
周岩终于反应过来,惊呼道:“是火云长老!他肯定知道云师弟的身份,也知道这份契约!他想利用黑风岭逼迫云师弟打开禁地,然后……”
“然后夺走火灵传承,甚至可能连我体内的朱雀血脉和地火结晶一起夺走。”云澈平静地接话。
一切都说通了。
为什么火云长老要把他派来离火矿脉这个危险之地。
为什么恰好在地火异常活跃、且有散修潜伏的时候。
为什么赵长老那边也配合散布谣言,引内门弟子觊觎。
这都是为了制造一个“合理”的死亡现场——散修袭击,地火暴动,云澈不幸陨落。而火云长老则可以趁机进入火灵殿,获取传承。
“好歹毒的算计……”程水若握紧弯刀,眼中寒光闪烁。
黑风老鬼脸色惨白,他此刻才意识到,自己和整个黑风岭都成了别人手中的棋子。
“我……我们不知道这些。”他艰难开口,“若早知道是陷阱,首领绝不会让我来。”
“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。”云澈看向禁地方向,“既然对方布好了局,那我们不妨将计就计。”
“你想怎么做?”程水若问。
云澈转身,看向那十二名黑衣修士:“你们,想死还是想活?”
黑衣修士们面面相觑,最后齐齐跪下:“求道友饶命!”
“饶命可以。”云澈淡淡道,“但你们要替我办一件事。”
“道友请吩咐!”
“回去告诉你们首领,就说契约已经激活,但开启火灵殿需要三天时间准备。三天后的子时,我会在禁地入口打开大殿。届时,黑风岭可按约定派遣三名弟子进入。”
黑风老鬼一愣:“你真要履约?”
“为什么不呢?”云澈嘴角勾起一丝弧度,“既然有人想看戏,那就让他看场大的。”
他看向程水若和周岩:“这三天,我们需要做些准备。”
程水若立刻明白他的意思:“你要布置反制手段?”
“不止。”云澈眼中闪过锐芒,“既然火灵殿中有先天火灵的本源,那我这个云氏后人,自然也该去试试机缘。”
他顿了顿:“而且,我很好奇,三百年前的云寒先祖,到底在那里留下了什么。”
接下来的半天,云澈处理了现场。
他让黑风老鬼以心魔立誓,三天内不得再侵犯矿脉,并保证会如实传达消息。那些黑衣修士也被种下简单的神识禁制,一旦有异动,云澈能立刻感知。
黑风老鬼带着手下狼狈离去。
周岩则返回营地,安抚其他值守弟子,并加强矿脉外围的巡逻——虽然他知道,真正的危险来自内部。
傍晚时分,云澈和程水若再次来到禁地入口附近。
这一次,他们更仔细地观察那个阵法缺口。
“缺口边缘的灵力残留很新,不超过三天。”程水若以水月峰秘法感知后说道,“而且,破阵手法中有火系灵力的痕迹——很精纯,至少是金丹期修士的手笔。”
“火云长老是金丹中期,完全符合。”云澈点头。
他伸手触摸缺口边缘,离火金瞳全力运转,试图还原当时的场景。
恍惚间,他看到了一幅模糊的画面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