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激昂到足以点燃灵魂的战歌,并未停歇。
每一个音符,都化作了擂动的战鼓,在朱雀大街上空轰鸣、炸响。
那不是乐曲。
是宣告。
是为这场旷世之战,献上的唯一礼炮!
就在这鼓点攀至顶峰的刹那,金榜光幕之上,一行崭新的、燃烧着火焰的鎏金大字,轰然浮现!
NO.39虽千万人吾往矣。
天启城,朱珂大街。
曾经象征着北离国都无上繁华的街道,此刻已然沦为魔域。
粘稠、邪戾的黑色真气,如同活物般在地面上流淌、侵蚀,将坚硬的青石板腐化为滋滋作响的焦土。
气浪的中心,那个男人单手持剑。
那一身本该在今日大典上无比亮眼的红袍,早已被鲜血浸透,又被那黑色的虚念功魔气侵蚀得斑驳不堪,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。
他,就是风暴的中心。
雪落山庄,酒馆窗边。
萧瑟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与疏离的眼眸,此刻也无法维持平日的波澜不惊。
一抹难以言喻的震撼,在那双清澈的瞳孔深处掠过。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天启城意味着什么。
那不是一座普通的城池。
那是北离数代君王,倾举国之力,用无数宗师的鲜血与白骨堆砌起来的,一座绝对权力的堡垒。
铜墙铁壁。
固若金汤。
而光幕中的那个男人,那个名叫叶鼎之的男人,竟然真的打算用一柄剑,去撼动一整个皇朝的根基。
去挑战那至高无上的皇权。
“吼——!”
一声不似人声的怒吼,自叶鼎之的喉咙深处爆发。
那吼声中蕴含的,是极致的痛苦,是焚尽一切的决绝!
虚念功,毫无保留地运转到了极致!
黑色的纹路自他脖颈处疯狂蔓延,攀上脸颊,如同某种来自地狱的邪异图腾。
那不是真气。
是活物!
是成千上万条扭曲的、嘶吼的怨魂,自他体内咆哮而出,化作了实质的黑色毒龙!
大战,正式爆裂。
面对前方如黑色潮水般,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禁军甲士。
叶鼎之没有半分迟疑。
他一步踏出。
“轰!”
脚下的青石板路,再也承受不住这股力量,瞬间向内塌陷、崩碎,无数碎石激射向四方!
整个人,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黑色惊鸿,一头撞进了那金戈铁马的洪流之中。
光幕的画面,在这一刻切换到了极致的、令人血脉贲张的暴力特写。
叶鼎之手中的剑,不再是凡间的兵刃。
它是一柄收割生命的死神镰刀。
是延伸他滔天怒火与无尽杀意的魔神之牙!
每一剑挥出,都伴随着一阵足以撕裂耳膜的魔啸。
森然的黑色剑气,不再是线,不再是面,而是形成了一圈圈墨色的死亡圆环,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。
那圆环所过之处。
精良的玄铁重盾,触之即溃,炸成漫天铁屑。
身着重甲、本该坚不可摧的士兵,被那狂暴无匹的气浪整个掀飞至半空,身体在空中便扭曲成不自然的形状,骨骼碎裂的闷响被惨叫声彻底淹没。
鲜血,喷涌如泉。
残肢,断臂,漫天飞舞。
不过是几次呼吸的时间,那刚刚重整完毕,号称北离最强之盾的禁军军阵,便被他一个人,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狰狞的、无法愈合的豁口。
惨叫声,瞬间淹没了整条朱雀大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