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去头颅的无头尸身轰然坠地,抽搐了两下,便再无声息。
“这……”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!”
远处的几名苗疆赶尸匠,脸上的狞笑彻底凝固,转而被一种极致的恐惧所取代。
他们眼珠子瞪得几乎要裂开,死死地盯着那个沐浴在雷光中的身影,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。
其中一人手中的骨笛,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任老太爷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歇。
他漠然地甩掉手上的灰烬,身形一动。
一道道紫色的残影,在昏暗的乱石滩中骤然拉开!
他如同一尊从雷池中走出的上古战傀,开始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。
身形一闪,出现在一具铜甲尸面前。
一拳轰出。
没有花哨的招式,只有纯粹的力量与雷霆。
“轰!”
那具铜甲尸引以为傲、刀枪不入的古铜色胸膛,整个炸裂开来,一个前后通透的大洞触目惊心。
他脚步一错,又至另一具僵尸身后。
手掌如刀,竖直劈落。
“嗤啦!”
紫电萦绕的手掌,比任何神兵利器都要锋利,竟直接将那具铜甲尸从天灵盖到胯下,一分为二!
那些曾经让四目道长陷入苦战的僵尸群,此刻,在这尊雷电杀神面前,脆弱得如同纸糊的玩偶。
拳起,尸碎。
脚落,骨裂。
不过几十个呼吸的时间。
这片山谷,便从一个喧嚣的战场,变成了一座寂静的坟场。
遍地都是残破的尸块与焦黑的灰烬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臭氧味道,以及血肉被电焦的古怪气味。
那几个幸存的赶尸匠,已经彻底吓傻了,瘫软在地,连逃跑的念头都无法升起,只是裤裆处传来一阵骚臭。
他们的世界观,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、颠覆。
就在此时,一道身影自百米高的悬崖顶端飘落。
他衣袂飘飘,姿态写意,没有带起一丝风声,仿佛自身没有重量,最终,稳稳地落在了四目道长身边。
苏木的脸上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伸手拍了拍四目道长满是尘土的肩膀。
“师兄,这副眼镜早该换了,回头我给你弄个洋行的好货。”
熟悉的声音,让四目道长浑身一震,麻木的神经终于恢复了一丝知觉。
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云淡风轻的师弟,又猛地转头,看向那个已经清理完所有僵尸,正一步步走回来的雷电杀神。
他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,发出的声音干涩沙哑,充满了难以置信。
“任……任老太爷?”
“苏木,你怎么把它……把它炼成了这副德行?”
四目道长指着任老太爷,手指都在颤抖,他实在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眼前的景象。
“它刚才那是……在用雷法打球吗?”
苏木摸了摸鼻子,表情显得有些无辜。
“师兄,我说这是变异,你信吗?”
四目道长张了张嘴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信吗?
他看着一地的残渣,看着那个浑身电光还未完全消散的“任老太爷”,再看看自己这个一脸“我什么都不知道”的师弟。
他此时此刻,已经彻底麻木了。
他一直知道自己这个小师弟是个妖孽,是个怪胎。
但他从未想过,一个人,竟然能妖孽到这种地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