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帝王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藏拙是好事。”他淡淡道，“但别藏到让朕觉得...你有异心。”
“臣不敢。”
“不敢最好。”嬴政望向车窗外，咸阳城的轮廓已经出现在地平线上，“三日后，朕要东巡。”
林玄一愣：“东巡？陛下不是才从东海回来...”
“这次不去东海。”嬴政眼中闪过一丝金芒，“去泰山。”
泰山？
封禅？
林玄心头剧震。
历史上，秦始皇确实在统一六年后封禅泰山，可现在才统一九年，且他记忆中，嬴政第一次东巡封禅是在二十八年
时间线，真的乱了。
“陛下要去...封禅？”他试探着问。
“不。”嬴政摇头，“朕要去泰山...筑心宫。”
他转过脸，看着林玄，瞳孔深处的金色漩涡再次浮现：
“你说心宫需与民心相连。那天下民心，还有什么地方，比泰山更合适？”
林玄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泰山，五岳之首，自古便是帝王祭天、与天沟通之地。若嬴政真在泰山筑成心宫，那他的“道”，就真的与这天下、与这万民彻底绑死了。
到时，他是人皇？
还是...天道在人间的化身？
“怕了？”嬴政忽然笑了。
“臣...”林玄深吸一口气，“臣只是觉得，太过仓促。心宫之筑非同小可，若在泰山出了岔子...”
“所以需要你。”嬴政打断他，“东巡队伍，天师府全员随行。路上若有不长眼的，无论是人是妖，你都替朕清了。”
他的语气平淡，却透着不容置疑：
“朕要在明年开春前，看到泰山之巅，有一座属于朕的...心宫。”
林玄知道，这事已经没有回旋余地了。
他躬身：“臣...遵旨。”
玄辇驶入咸阳宫门。
而与此同时，千里之外，泰山脚下的一座荒庙里。
一个穿着破旧道袍的老者，正蹲在火堆旁烤地瓜。火光照亮他满是皱纹的脸，也照亮了他身旁那柄——锈迹斑斑的青铜剑。
剑身刻着两个古篆：
诛仙。
老者忽然抬起头，望向西方。
他浑浊的眼睛里，闪过一丝异光。
“终于...要来了吗？”
他喃喃着，掰开烤熟的地瓜，热气腾腾。
“那就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