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有,但代价很大】
“说。”
【燃烧生命本源,施展‘缩地成寸’】系统调出方案,【以你现在的状态,燃烧三成生命,可以在一日内跨越三千里。但到达后,你会陷入深度昏迷,至少需要七天才能醒过来】
三成生命。
换一天时间。
“也就是说,我到了长城,也只能打一场。”林玄苦笑,“然后就变成累赘,需要人照顾。”
【是的】系统顿了顿,【而且,就算你去了,也未必能改变战局。那三个图腾恶灵,每一个都有道宫初期的实力,而你…】
他现在连轮海境都勉强。
“但我有剑。”林玄握紧剑柄,“一把…刚吃饱的剑。”
镇国剑发出清越的剑鸣,像是在回应。
【你确定要这么做?】系统问,【这不在协议范围内,系统不会给你任何额外帮助】
“确定。”
林玄站起身,开始收拾东西。
五瓶地脉灵乳,全部带上——这不是给他用的,是给长城将士的。灵乳可以快速恢复体力、治愈伤势,在战场上,比千军万马还珍贵。
那颗噬灵虺内丹…他犹豫了一下,也揣进怀里。
万一用得上呢。
收拾妥当,他推开房门。
陈平已经回来了,正指挥墨家子弟将采集到的药材分门别类。看见林玄全副武装地出来,老者一愣:“天师,你这是…”
“我要去北境。”林玄说得很平静。
“可您的身子…”
“等不了了。”林玄望向北方,“陈老,麻烦你一件事。”
“天师请说。”
“我走之后,如果陛下问起,就说我去采药了,归期不定。”林玄顿了顿,“另外…我房间桌上,有一份‘护城阵’的图纸,是按奉高邑地脉走向设计的。如果匈奴突破长城南下,你带人把阵布起来,至少能守一个月。”
陈平脸色大变:“天师,您这话怎么像在交代后事?!”
“有备无患。”林玄笑了笑,笑容很淡,“对了,阿禾那孩子,很有学医的天赋。我不在的时候,你多教教她。”
说完,他不再停留,转身走向院门。
陈平想拦,可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。
因为他看见了——林玄的背影,明明虚弱得随时可能倒下,可每一步都踏得无比坚定。那种坚定,他在很多人身上见过:在誓死守城的将士身上,在为民请命的清官身上,在…那些明知必死却依然向前的勇士身上。
老者最终深深一躬:
“天师…保重。”
林玄没回头,只是挥了挥手。
走出陈家庄,他选了一匹最快的马——不是马车,是单骑。马是蒙恬留下的北军战马,通体漆黑,只有四蹄雪白,叫“乌云踏雪”。
翻身上马,林玄最后看了一眼奉高邑的方向。
县衙的书房还亮着灯。
嬴政应该还在那里,看着奏简,或者…等着什么。
“陛下,”林玄轻声说,“这次,换臣来守。”
说完,他调转马头,一夹马腹。
乌云踏雪嘶鸣一声,如离弦之箭,冲向北方。
夜色如墨。
一人,一剑,一马。
奔向那片即将被血染红的长城。
而在他们身后,奉高邑县衙的书房里,嬴政放下了手中的竹简。
他走到窗边,望着林玄远去的方向,许久,轻声开口:
“赵高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传令给蒙毅,”嬴政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让他带三千黑冰台精锐,星夜赶往北境。记住,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——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:
“天师若活着,护他周全。”
“天师若死了…”
嬴政的眼中,闪过一抹猩红:
“那就让整个草原,给他陪葬。”
窗外,夜风吹过。
吹动了书案上那份刚刚送到的密报。
密报上只有一行字:
“扶苏公子,今日已同意…暂摄帝位。”
林玄第一次意识到“燃烧生命”是什么意思,是在离开奉高邑三十里后。
不是痛——虽然确实痛,经脉像被灌了烧红的铁水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焦糊味。但比痛更清晰的,是那种…被抽空的感觉。
像一株被连根拔起的树,能清晰感觉到自己赖以生存的东西正在飞速流失。不是血液,不是灵力,是更深层的、构成“存在”本身的东西。
他的视线开始模糊。
不是黑夜的缘故,是眼球在干涸。原本应该湿润的眼球表面正在变得粗糙,像两枚被风化的石子,每一次眨眼都摩擦着眼睑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听力也在衰退。
风声、马蹄声、自己的心跳声…这些原本清晰的声音,正在一层层远去,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尖锐的耳鸣,像钢针扎进耳膜,永不停歇。
只有触觉还在。
因为他能感觉到,怀里那五瓶地脉灵乳正在微微发烫。它们在呼应,呼应急需滋养的生命体。
不能喝。
至少现在不能。
系统警告过,燃烧生命本源的状态下,任何外来的灵力都会像油泼进火堆——会短暂爆发,但会加速燃烧过程。他必须撑到长城,撑到战斗开始前的那一刻,才能用这些灵乳做最后一搏。
“还有…多久?”他在心中问系统,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认不出来。
【以当前速度,距离长城还有两千八百里】系统的回答冰冷而精准,【按照你的燃烧进度,预计在抵达前两百里的位置,生命本源将耗尽,进入濒死状态】
两百里的距离。
足够匈奴骑兵冲锋三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