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爹？”
不是叫独眼汉子。
是叫林玄。
因为最后唤醒他的，是林玄的生机和意志。
独眼汉子愣住了，随即扑上来，一把抱住孩子：“儿啊！我的儿啊！”
孩子没有反应，任由他抱着，眼神依然空洞。
林玄收回手，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。
他闭上眼睛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：
“带他走吧。”
“记住……他活过来了，但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孩子了。”
“好好教他……重新学做人。”
独眼汉子抱着孩子，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，额头都磕破了，血顺着脸颊流下来，混合着眼泪：
“谢天师……谢天师再造之恩！”
他抱着孩子退了出去，那群流民也跟着退开，让出了道路。
王离深深看了林玄一眼，放下车帘：“出发。”
马车继续前行。
车厢里，林玄感觉到镇国剑输送来的生机变弱了——刚才那一番消耗，让地脉生机的流速降低了至少三成。
而他的生命本源，停在了6.1%。
【值得吗？】系统问。
林玄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在想，如果当初有人能这样救他的孩子……他也会跪下来，磕到头破血流吧。
窗外风雪更大了。
而在风雪中，那个被父亲抱在怀里的“孩子”，缓缓转过头，看向马车远去的方向。
空洞的眼神里，第一次有了点别的什么东西。
像一颗火星，在黑暗中亮起。
微弱，但……在燃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