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邯看着竹简上那些字，手在发抖。
不是怕，是怒。
天师为了大秦，为了百姓，差点把命都搭进去。现在这些人，却要给他扣上“妖人”的帽子，要他的命！
“王将军，”章邯抬头，眼中闪过杀意，“要不……我们先下手为强？”
“怎么下手？”王离反问，“李由有三万人，我们北军只有一万，黑冰台不到一千。硬拼，拼不过。”
“那难道就等着他攻城？”
“等。”王离缓缓道，“等天师出关，等陛下……做出决断。”
“可天师还要闭关三个月！”
“那也要等。”王离看着窗外，声音很沉，“章将军，你信天师吗？”
章邯一愣：“当然信。”
“那我也信。”王离说，“天师说过，三个月后，他会带着四极卷的修为出关。到时候……一切都会不一样。”
他转身，看向亲卫：
“传令下去——全军戒备，死守城门。另外，告诉叔孙通，让他滚回驿馆，再敢在县衙门口跪着，以扰乱行在罪论处。”
亲卫应声退下。
章邯看着王离，忽然觉得，这位年轻的将军，好像……不一样了。
以前王离是蒙恬的副将，勇猛有余，谋略不足。但这几天，面对内忧外患，他居然稳住了。
“王将军，”章邯抱拳，“末将……听你的。”
“不是听我的。”王离摇头，“是听陛下的，听天师的。”
他顿了顿：
“章将军，你说……陛下到底在想什么？”
章邯沉默。
他也不知道。
嬴政这一个月，除了偶尔召见陈平、许行，问问农事工坊的进展，其他时间都待在书房里，谁也不见。
像在等什么。
等天师出关？
等咸阳那边先动手？
还是……等一个更合适的时机？
“我不知道。”章邯老实说，“但我知道，陛下……从来不会做没把握的事。”
王离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
两人就这么站着，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。
奉高邑的夜晚，又要来了。
而这一夜，注定不会平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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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室里，林玄的修炼，到了最关键的时刻。
地极、水极已经初步修成，接下来是火极——对应左腿。
按照四极卷的描述，火极主“燃”，是生机之源，也是毁灭之力。修火极，要在体内点燃“命火”，以火炼身，以火煅魂。
但点燃命火，需要燃料。
燃料就是……生命本源。
“系统，”林玄在脑海中问，“我现在点燃命火，需要消耗多少生命本源？”
【以宿主当前状态，点燃最低等级的命火，需消耗2%生命本源】系统回答，【但命火一旦点燃，会持续燃烧生命本源作为燃料。以宿主剩余的4%计算，最多支撑三十天】
三十天。
也就是说，如果三十天内他不能修成火极，让命火稳定下来，就会……被活活烧死。
“成功率？”
【点燃命火成功率：65%】
【命火稳定成功率：42%】
【综合成功率：27.3%】
不到三成。
林玄沉默了。
他看着自己的左腿，看着皮肤下隐隐浮现的红色纹路——那是火极之力在经脉里奔涌的征兆。
不修，四极卷就废了一半，三个月后的出关计划也会受影响。
修，可能当场就死。
怎么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