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冠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手,将七只眼睛全部握在掌心!
七只眼睛疯狂挣扎,白色雾气狂涌而出,试图污染这只手。但新概念树的根系已经贯穿了它们存在的根基——每一根根系都在吸收它们的“原罪”,转化为树的养料。
它们在枯萎。
从内而外。
“仙秦百姓——”嬴政的声音传遍整个太阳系,“告诉它们,你们的原罪,是什么!”
废墟中,那个浑身绷带的士兵第一个开口:
“臣的原罪,是暴怒!”
“敌人杀我父母,屠我乡邻,臣怒不可遏!”
“但臣的怒……”
他一字一句:
“是为了让后世子孙,不必再怒!”
那个工坊的匠师第二个开口:
“臣的原罪,是贪婪!”
“臣总想要更好的材料,更精的工艺,更高的效率!”
“但臣的贪……”
“是为了让仙秦的造物,飞得更远!”
那个学堂的学子第三个开口:
“臣的原罪,是傲慢!”
“臣读书万卷,自以为通晓古今,看谁都觉得浅薄!”
“但臣的傲……”
“是为了传承这文明的火种,不让它熄灭在自己手上!”
一个接一个。
老人在说,青年在说,孩子在说。
他们承认原罪,但也在宣告——原罪背后的重量。
七只眼睛在掌心颤抖。
它们“看”到了——这些“有罪”的蝼蚁,正在用它们无法理解的逻辑,支撑着一个文明的脊梁。
而这脊梁,在亿万年的维度历史中,从未被任何终末……压垮过。
“原来……如此……”
一个声音从眼睛深处传出。
那不是愤怒,不是恐惧,而是……释然。
“我们……审判了无数文明……从未想过……”
“原罪与重量……本是一体……”
“我们只看到了光的一面……”
“却忘了……”
声音消散。
七只眼睛,同时化作白色光点。
光点没有消散,而是缓缓飘落,融入新概念树的根系。
它们在成为树的养料。
用自己存在的最后意义,承认了“文明的重量”。
太阳系边缘,白色的海啸退去。
裂缝缓缓闭合。
天空恢复成熟悉的、布满星辰的夜穹。
嬴政收回手,新概念树的虚影渐渐淡化,只留下一棵三丈高的小树,静静立在环世界废墟中央。
他低头,看向树苗第一片嫩叶上,那一缕微弱的、熟悉的……光点。
林玄的最后一丝意识。
“天师。”嬴政轻声说,“累了,就休息吧。”
“等你醒来时……”
他看向这片正在复苏的土地:
“仙秦,会更好。”
嫩叶轻轻摇曳。
像是在回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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