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冤枉?”
杨坚的脚步停了下来,声音沙哑、嘶裂,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剧烈摩擦。
他一把揪住杨广的衣领,轻而易举地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,双脚离地。
“你且看看!”
他指着那面还未散去的光幕,虽然画面已经定格,但那口简陋的床板棺材,依旧刺痛着他的双眼。
“你看那大运河下的累累白骨,冤枉不冤枉?”
“你看那萨水里的百万孤魂,冤枉不冤枉?”
“朕一生,克己,节俭,宵衣旰食,就怕百姓受半点苦楚!”
“你倒好!你一个人!就把我大隋三代人的心血,我杨家几代人的基业,全给折腾没了!”
杨坚剧烈地喘息着,胸膛如同破旧的风箱般起伏。
鞭挞的愤怒,似乎已经无法宣泄他心中的万一。
那股滔天的恨意,最终凝聚成了最纯粹的杀机。
他猛地松开杨广,转身。
锵!
一声龙吟般的剑鸣,他拔出了悬在龙柱上的天子剑!
冰冷的剑锋,没有丝毫偏差,死死抵在了杨广的咽喉上。
皮肤上传来刺骨的冰凉,杨广甚至能闻到剑刃上那股独有的铁锈与血腥混合的气味。
他不敢动,连呼吸都停滞了。
死亡的阴影,从未如此真切地笼罩着他。
在那一刻,杨坚真的想一剑刺下去。
杀了这个逆子,这个败光了他所有心血的祸害!
可当他的目光,触及到杨广那张惊恐万状,却又无比熟悉的面孔时,他握剑的手,开始剧烈地颤抖。
这张脸,曾是他最大的骄傲。
他曾以为,这个儿子会是比自己更优秀的君主,能将大隋带上真正万世不朽的巅峰。
希望有多大,此刻的绝望与恨意就有多深。
最终,一声混杂着绝望、痛苦与不甘的嘶吼,从他喉咙深处挤了出来。
“啊——”
当啷!
长剑坠地,发出一声清脆又沉闷的哀鸣,在死寂的大殿中回荡。
“传朕旨意!”
杨坚的声音虚弱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“废黜杨广晋王之位,废其皇室宗籍,终身圈禁于内省!”
“非死,不得出!”
……
大明位面。
洪武大殿内,朱元璋看着光幕中的一切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“还是心软了。”
他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一丝狠厉。
“要是换了咱,咱非得亲手把他那身皮给剥了不可!”
他转过头,目光如炬,直直地看向身旁的太子朱标。
他的声音低沉下来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标儿,看清楚了。”
“当皇帝不容易,守江山,更难!”
“你日后要是敢学这杨广半分,就算咱埋进了孝陵,也得从棺材里头跳出来,亲手抽烂你的屁股!”
朱标吓得一个激灵,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,连忙躬身,诚惶诚恐。
“儿臣,谨遵父皇教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