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修行。
这是对生命法则最彻底的亵渎与挑战!
画面中。
当最后一滴幽紫色的液体融入白泽的血管。
世界,仿佛静止了一秒。
下一刻,难以想象的剧变,爆发了!
“啊——!!!”
一声凄厉到不似人类的惨叫,从白泽的喉咙深处炸开,回荡在整个幽暗的洞穴。
他猛地倒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,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力反复撕扯、折断,剧烈地抽搐、弹跳!
金榜的镜头,残忍地给到了极致的特写。
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。
他皮肤之下,每一根血管都变成了暴起的黑色游蛇,疯狂地扭动、膨胀。
嘭!
一根血管爆裂开来。
墨绿色的血液溅射而出。
然而,不等血液落地,那爆裂的伤口处,无数肉芽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滋生,在不到一息的时间内,又强行重组成了一条全新的、更加坚韧的血管!
嘭!嘭!嘭!
爆裂与重组,毁灭与再生。
这个过程,在他的体内,以每秒钟成千上万次的频率疯狂上演!
他的七窍之中,不断渗出腥臭的、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黑色废血。
他的骨骼,在一寸寸地断裂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咔嚓”声,随后又被一股更加霸道的力量强行接续、重铸。
那是一种撕裂灵魂、碾碎存在的极致剧痛。
是凡人根本无法想象、更无法承受的炼狱。
这场酷刑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。
当惨叫声终于平息,整个洞穴,只剩下一片死寂。
以及,一地已经凝固的、厚厚的黑色血痂。
许久。
血泊之中,一只手,缓缓地撑住了地面。
白泽,从那片代表着死亡与毁灭的血污中,慢慢地,站了起来。
他身上那件破烂的兽皮衣衫早已化为齑粉,露出其下仿佛经过了重新雕琢的躯体。
他的长发,在抬头的瞬间,如雪崩般寸寸褪去了黑色,化作一片毫无杂质的苍白。
当他彻底抬起头。
金榜前的无数观者,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那张面具早已碎裂,露出的,是一张依旧年轻,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。
而最令人心悸的,是他那双眼睛。
那双原本温和、平静,偶尔会流露出刻骨仇恨的黑色眼眸,此刻,已经彻底改变了形态。
瞳孔,拉长,收缩。
化作了一对闪烁着幽紫色微光的、属于神明,或者说,属于掠食者的冰冷竖瞳!
他成功了。
以凡人之躯,反向寄生了神明的力量。
他成为了这个世界上,第一个,也是唯一一个,完全脱离了自然进化法则的……人造半尸。
他的体内,依旧没有一丝一毫常规意义上的灵力波动。
但他只是缓缓伸出手,对着前方的空地。
用一种近乎呢喃的、不带任何情绪的语调,吐出了一个字。
“禁。”
刹那间。
以他为中心,百丈之内的所有空间,瞬间凝固!
飘浮在空中的尘埃,静止了。
从岩壁缝隙中滴落的水珠,停在了半空。
就连那盏油灯之上跳跃的火焰,也仿佛变成了一件琥珀雕塑,凝固住了燃烧的姿态。
因果禁锢。
本该属于上位法尸,需要繁复准备与巨大代价才能施展的因果神通,就这么被他轻描淡写地用了出来。
没有掐诀,没有念咒,甚至没有所谓的“感悟”。
就像呼吸一样,简单,自然。
这是一种纯粹的、不讲任何道理的窃取与掠夺。
白泽收回手,空间恢复了流动。
他拿起旁边一块相对干净的兽皮,用那支依旧蘸着黑血的笔,缓缓写下了新的一行字。
“长生从来不需要恩赐,只需要掠夺。”
直到这一刻。
金榜前,那亿万万被法尸阴影笼罩了无数岁月的修士们,才终于彻彻底底地明白了。
为什么,白泽会被金榜列为……
万古第一异数!
他不仅解剖了神明,撕碎了神明的尊严。
他更是在那个没有任何修行体系的蒙昧年代,用自己的血肉之躯,以一种最疯狂、最惨烈、最不计后果的方式,生生砸开了一扇通往神禁领域的……禁忌之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