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脸上的疯狂和决绝，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了无边的恐惧与茫然。
他甚至连一个防御的念头都无法升起。
因为他能感觉到，那道暗金色的神雷，已经从法则层面上，彻底锁死了他的一切生机。
轰！
金雷过处，万法成灰。
那位威震一个时代的雷法大能，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，便在自己最熟悉、最得意的神通之下，被瞬间轰成了一截焦黑的木炭。
一缕虚幻的神魂在暗金雷光中浮现，发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，却在瞬息之间，就被那霸道的力量彻底蒸发，磨灭了最后一丝存在的痕迹。
另一边。
一位身段妖娆，眼波流转间便能让一个强大位面陷入永恒梦境的妖女至尊，在目睹了雷元真君的惨状后，非但没有畏惧，眼中反而闪过一丝狠厉。
硬碰硬，是找死。
但精神与意志的交锋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！
她名为幻梦妖主，最擅长的便是玩弄人心，颠倒现实与虚幻。
一道无形无质，由纯粹精神力与幻术法则构成的因果丝线，悄无声息地越过空间，探向姜明子的意识海。
然而，在金榜那无所不能的特化镜头下，所有观众都清晰地看到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。
姜明子的意识海，根本没有受到任何入侵。
他甚至没有主动防御。
他只是察觉到了那根探来的丝线，然后，他的意识体顺着那道丝线，反向杀了过去。
这就像是，有人想通过网线来攻击你。
结果你顺着网线，直接降临到了对方的电脑里。
幻梦妖主的识海深处。
这里本是她构筑的，用以绞杀姜明子神魂的阴森恐怖修罗杀场。
血海滔天，尸骨如山。
然而，当姜明子的意识降临的瞬间。
他看了一眼这片景象，似乎觉得有些无聊和俗套。
他打了个响指。
整个世界，变了。
血海变成了粉色的气球海洋。
尸骨如山化作了挂满彩带与霓虹灯的华丽舞台。
原本阴森恐怖的背景音乐，变成了一首节奏感极强，充满了滑稽与荒诞气息的舞曲。
幻梦妖主那用以战斗的意识体，呆立在舞台中央。
她惊恐地发现，自己身上那件魅惑众生的黑色纱衣，正在不受控制地变化。
转眼间，就变成了一件缀满了蕾丝花边和蝴蝶结，极度羞耻的粉色公主裙。
“不！不——！”
她在自己的意识世界里发出尖叫，却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分毫。
舞台下，无数道身影浮现。
那是她曾经用幻术迷惑、玩弄致死的生灵，此刻都化作了法尸幻影，正挥舞着荧光棒，对着她欢呼、吹口哨。
音乐响起。
在那一万个不愿意的意志下，幻梦妖主高傲的身躯开始不受控制地扭动，配合着那滑稽的音乐，跳起了一段段笨拙、可笑、足以让她社会性死亡一万次的舞蹈。
这是一种比死亡更可怕的刑罚。
这是一种从灵魂根源上进行的极致羞辱。
噗！
现实世界中，幻梦妖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，眼神中的光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，直至彻底化为一片死灰。
她的道心，当场崩碎。
姜明子一边闲庭信步地在绝灭大阵中穿梭，躲避着那些软弱无力的攻击，一边对着剩下的几人摇头叹气。
他随手捏碎一道袭来的冰封法则，那冰晶在他的指尖脆弱得不成样子。
“这个火，不够热。”
他侧身避开一团足以焚灭星辰的道火，那火焰甚至没能点燃他的衣角。
“那个冰，太脆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剩下的九位至尊，那眼神，不是在看同等级的对手，而是在看一群不成器的晚辈。
最后，他发出了一声充满了失望的叹息。
“你们这些年，难道都修到狗身上去了吗？”
这种完全不在一个层面的战斗，这种降维打击式的碾压，让现世光幕前的所有观众都看得目瞪口呆，神魂冰凉。
这已经超越了他们认知中的“无敌”。
这是一种建立在绝对真理掌握权上的降维打击。
在姜明子面前，那十一位至尊强者穷尽万古的努力、经验、智慧与神通，都像是一个刚刚学会加减法的小学生，在一位掌握了宇宙终极真理的数学家面前，炫耀着自己那张满分试卷一样。
可笑。
且可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