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只咒灵,在靠近他周身数米范围的刹那,像是撞上了一面无形却又绝对坚固的晶壁。构成它们身体的咒力与负面情绪,在接触到无下限术式那层薄薄的空间屏障时,被瞬间向外弹开。
但这仅仅是开始。
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。
那股从五条悟身上散发出的,纯粹到蛮不讲理的咒力威压,如同亿万吨的海水,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。
那些等级稍低的咒灵,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,身体就在这股恐怖的压力下当场崩解,被直接碾碎成了虚无的、最原始的咒力残渣,消散于空气之中。
没有爆炸,没有声响。
就是湮灭。
从存在,到不存在。
火影世界。
一片疮痍的战场废墟之上,宇智波斑正坐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。他单手支着下颌,猩红的轮回眼倒映着天幕中的景象。
当他看到那个白发男人仅用存在本身,就将成百上千的怪物碾成虚无时,那双看透了世间一切虚妄的眼眸中,流露出了一丝真切的赞赏。
就是这种姿态。
在他看来,力量的极致,从来都不是繁复的技巧,而是绝对的、纯粹的暴力。
面对那些敢于玩弄规则、亵渎生命的宵小之辈,任何言语的辩解与计谋的交锋,都显得苍白而可笑。
唯一的仁慈,就是给予他们最彻底、最毫无保留的毁灭。
用绝对的意志,将他们的存在,从根源上彻底抹除。
……
涩谷,地下。
咒灵的洪流,仅仅一个呼吸间,就被清空了一大片。
剩下的咒灵们发出了源于本能的、更加凄厉的尖啸,却在羂索的强制命令下,依旧悍不畏死地向前涌动。
五条悟似乎连这点耐心也已耗尽。
他的身形,在羂索的视野中,忽然出现了一瞬间的、难以描述的闪烁。
不是快。
是消失。
前一刹那,他还在数十米之外。
后一刹那。
一只手,五根修长而有力的手指,已经突破了层层咒灵的阻碍,跨越了空间的束缚,如同一只烧红的钢铁鹰爪,死死地掐住了羂索的脖子。
颈骨,在那股巨力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。
窒息感,瞬间涌上大脑。
羂索被他单手提离了地面,双脚在空中无力地蹬踹着。
他这才看清。
那双近在咫尺的六眼。
那不是人类的眼睛。
那是两片浓缩了宇宙诞生与毁灭的星云,是两口深不见底的、吞噬一切信息的深渊。
在被这双眼睛注视的瞬间,羂索感觉到自己体内奔腾的咒力,自己那千年来引以为傲的、无数种诡谲的术式,竟然全部陷入了死寂。
不是被压制。
是被解析,被洞穿,被彻底锁死。
他的一切,在这双眼睛面前,都成了透明的、毫无意义的简单符号。
他在颤抖。
不受控制地,从灵魂深处开始的剧烈颤抖。
这一刻,他活了一千多年所积累的智慧、阴谋、经验,都化作了一个可悲的笑话。
他终于深刻地体会到了,什么叫绝对的绝望。
那是一种无论你如何挣扎,如何思考,都找不到任何一丝生路,连死亡本身都成了一种奢望的,彻底的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