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榜的画面,在那一瞬化作了静止的画卷。
东京塔的残骸之巅,两个身影,一个狂傲,一个癫狂。
他们之间的空间,凝固着黑紫色的电光与扭曲的波纹。
这一刻,诸天万界,亿万生灵,都屏住了呼吸。
他们见证了虎杖悠仁的身体被夺舍,见证了那股滔天邪气的降临,也见证了白发咒术师那句石破天惊的宣战。
谁才是,唯一的“最强”。
然后,画面就停在了这里。
仿佛是这至高无上的金色榜单,也需要一瞬间的缓冲,来为即将到来的,足以颠覆一切的战斗做准备。
下一秒。
嗡——!
万界苍穹之上,那张金色的榜单光芒暴涨,其亮度甚至盖过了无数世界的大日。
定格的画面,活了过来。
东京塔的废墟之巅,空气已然不是空气。
那是一种粘稠、沉重、仿佛能将光线都压碎的介质。
纯粹的咒力,在这里疯狂搅动,形成了肉眼可见的漩涡与风暴。
现代最强咒术师,五条悟。
千年诅咒之王,两面宿傩。
这场跨越时空的终极博弈,在画卷展开的瞬间,便进入了白热化。
五条悟彻底释放了自我。
他不再是那个需要顾及学生、顾及普通人、顾及世界的“最强”。
他只是五条悟。
他眼罩下的六眼,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,那光芒深邃,内部仿佛有无数星辰正在坍缩、毁灭,释放出最后的余晖。
他向前踏出一步。
没有声音。
但他脚下的虚空,却以落足点为中心,迸裂开蛛网般细密的黑色裂纹。
空间,在哀鸣中断裂。
这一步,他跨越的不是距离,而是某种束缚。
宿傩那张属于虎杖悠仁的脸上,四只血色的眼眸同时眯起,透出一种看穿了千载光阴的冷漠与暴虐。
他发出一声狂傲的冷笑,那笑声不高,却带着一种金属质感的刮擦声,直接在人的灵魂深处响起。
“不错的眼神。”
“五条家的,你终于不再扮演那个无聊的教师了么。”
他的四只手臂在胸前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,瞬间交错、翻转、勾结。
那不是人类能够做出的动作。
每一个印,都仿佛蕴含着一条古老而血腥的规则。
一股远比他之前散发的咒力更加古老、更加邪恶的波动,以他为中心,席卷了整个战场。
那是来自平安时代的,最纯粹的恶意。
“出来。”
宿傩的声音冰冷。
他脚下的影子,开始疯狂地蠕动、膨胀,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沼泽。
那片黑暗里,没有任何光线,没有任何声音,只有纯粹的“无”。
紧接着,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身影,从那片吞噬光明的阴影中,缓缓升起。
它没有皮肤,只有虬结贲张、如同黑铁浇筑的筋肉。它的身躯不似任何已知的生物,更像是一尊从远古神话中走出的,专为杀戮而生的战争机器。
最诡异的,是它脑后悬浮着的那一圈巨大的金色法阵。
那法阵由八个握柄组成,缓缓转动着,发出“咔嚓……咔嚓……”的声响。
那不是金属的摩擦声。
那是世界的规则,在被强行扭转、解析时,发出的不堪重负的悲鸣。
十种影法术。
历代禅院家,乃至所有继承了这门术式的术师,都无人能够调伏的最终式神。
八握剑·异戒神将·魔虚罗。
它降临的瞬间,整个东京废墟的重力都仿佛发生了改变。
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,攥住了万界无数强者的心脏。
这不是强大的问题。
这是“规则”层面的碾压。
鬼灭世界,继国缘一握住刀柄的手指,指节已然泛白。他清晰地感知到,那个新出现的怪物,其存在的本身,就在否定着“斩击”这个概念。
火影世界,净土之中的宇智波斑,永恒万花筒写轮眼中的图案疯狂旋转。他看穿了那法阵的本质。
那是在“适应”!
它在适应它所面对的一切现象!
这已经触及了神之领域,是六道仙人那般创世与灭世的权能!
然而,直面这尊连神明都会颤栗的式神,五条悟脸上的笑意,却在这一刻抵达了前所未见的巅峰。
那是一种癫狂。
一种在诸天万界,寻觅了太久太久,终于找到足以杀死自己的对手时,所爆发出的极致快感。
他感受到了。
那股久违的,冰冷的,名为“死亡”的触感,正顺着他的脊椎,一点点向上攀爬。
但与之一同涌出的,是挣脱了所有枷锁的,前所未有的自由!
“哈哈……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!”
他放声大笑,笑声张狂,震得大气嗡嗡作响。
“十种影法术……原来如此,是这个啊!”
“惠那小子,居然还藏着这种好东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