坏了。
他们这才想起来,这里是仙家宗门,不是能随便打架的福山村了。
看着两人脸上的泥和惊恐,教习师兄冷哼一声。
“念在你们是初犯,又是新弟子。”
“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。”
他手指一弹,解除了禁锢。
“罚你们去灵兽园,把独角兔舍的粪便全部清理干净,限时三天!”
“干不完,或者干不干净,惩罚加倍!”
灵兽园?
独角兔舍?
张强和周生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的泥脸上看到了茫然。
听起来,好像不是啥好地方。
教习师兄亲自押着两个泥人去了后山。
还没靠近灵兽园。
一股混合着青草味和氨气的浓烈气味就冲了过来。
又冲又上头。
独角兔是灵兽,吃的也是灵草,拉出来的粪便自然也“不同凡响”。
当他们看到那半个传道坪大的兔舍,还有里面冒着热气的粪山时。
两人的脸,全绿了。
一个路过的弟子扛着锄头,有气无力的打了个招呼。
“哟,又是俩犯事儿的?”
“兄弟想开点,干完活又是一条好汉,照顾好我七舅姥爷……”
那人摇摇晃晃的走远了,嘴里还嘀咕着“这就领盒饭了吗?”。
教习师兄面无表情的扔给他们两把铁锹和一堆麻袋。
“开始吧,我三天后来检查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走,一步都不想多待。
巨大的兔舍里,只剩下张强,周生,还有那座粪山。
两人互相嫌弃的看了一眼。
各自走到粪山一头,开始干活。
张强力气大,一锹就是一大块,装袋扛出去倒掉。
周生则先把粪球堆成小堆,再慢慢装袋。
一开始两人还憋着劲,想比谁快。
可这活儿不仅脏臭,还特别耗体力,半天下来粪山一点没见少。
两人都累得腰酸背痛,汗水混着臭气,简直是折磨。
张强心里烦躁,这根本不可能完成啊!
他偷偷看了一眼周生,那小子也累成了狗。
跟他合作?
我呸!
…算了,不干完活,这个月的灵石又没了,忍了!他心里天人交战。
又过了一个时辰,周生先顶不住了。
他扔了铁锹,一屁股坐在地上喘气。
“不行了,这活儿一个人干得干到猴年马月去……”
他看着还在埋头苦干的张强,眼珠子一转。
便宜这憨包了,尽然要本天才带他飞。
“喂,傻大个!”
周生喊道。
张强动作一顿,抬起头没好气的问:“干啥?”
“这样干不行,累死也干不完。”
“我们得换个法子,我来装袋,你力气大专门负责搬。”
“一个装一个运,比咱俩这样瞎忙活快多了。”
张强愣了一下。
这倒是个好主意。
流水线作业确实比单打独斗效率高。
他哼了一声,算是默认了。
于是,清虚宗外门史上最诡异的合作场面出现了。
瘦小的周生忍着恶臭,飞快的铲粪装袋,扎紧袋口。
壮硕的张强则像头蛮牛,一趟趟的将麻袋扛出去倒掉。
两人全程零交流,但动作却出奇的默契,简直了.jpg。
一个刚装好,另一个的肩膀就凑了过来。
在教习师兄的铁腕面前,再大的仇怨,也只能暂时放下。
两天半后。
粪山终于被他们啃得只剩下一小堆了。
两人都累瘫了,坐在地上谁也不想动。
就在这时,周生清理角落干草时,铁锹碰到了几块硬东西。
当啷。
他扒开干草,发现了几块被啃得坑坑洼洼的亮晶晶“石头”。
他拿起来一块擦了擦,对着光一看,眼睛顿时就亮了。
那小子眼睛都直了,肯定是个好东西!张强心里咯噔一下。
我得分一半。
不,多一半!他心里立刻盘算起来。
周生此时心脏也在怦怦直跳。
是锐金石矿渣!
发了发了。
这玩意儿虽然是废矿渣,但里面混着微量的“锐金石”。
要是提炼出来,足够打磨一把锋利的匕首了!
得想个办法,怎么从这憨包手里多弄点过来。
他不动声色的把矿渣揣进怀里。
“行了,就剩这么点了,赶紧干完收工。”
张强早就看到了他的小动作,但没有声张。
他站起来,走到周生刚才挖的地方,也装作清理的样子。
用脚在干草堆里踢来踢去。
很快,他也踢到了几块硬物。
他弯腰捡起来,不多不少,也有三四块。
两人再次对视。
空气中,除了臭味,还多了一种心照不宣的算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