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这是吃了啥啊?咋个跟中毒了一样?”
“这哪是中毒,这分明是渡劫啊!哈哈哈哈!”
在这一片充满了快活空气的嘲笑声中,张强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瞬间明白了!
辟谷丹,是甜的,带着药香。
这个,是苦的,能把人胆汁都苦出来!
被掉包了!
能干出这种缺德事的,除了周生那个狗东西,还能有谁!
苦!这是什么玩意儿!周生,又是你这狗东西!
怒火,如同火山一样从他心底喷发出来,瞬间盖过了那股苦味。
他猛地转过身,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在人群里疯狂地搜索。
“周——生——!”
他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咆哮。
人群里的周生,正捂着肚子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看他那副熊样,比吃了苍蝇还难看,解气!太解气了!
他看到张强转过身来,立马收起笑容,往一个大柱子后面一躲,只探出半个脑袋,脸上挂着无辜又茫然的表情,好像在说:怎么了?发生什么事了?
张强找到了目标,提着拳头就要冲过去。
可他刚迈出一步,就停住了。
他有证据吗?没有。
丹药已经化了,喷了一地,谁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儿?
众目睽睽之下,他要是冲过去打了周生,那等待他的,绝对是教习师兄更严厉的惩罚。
他不能动手。
可是,这口气,他咽不下去!
张强站在原地,胸口剧烈地起伏,脸被怒火和羞辱憋得通红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他只能用杀人般的目光,死死地瞪着那个躲在柱子后面的身影。
而周生,则对他挑了挑眉,做了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。
这种无能狂怒的感觉,比被当面打一拳还难受!
就在这时,张强的目光,无意中瞥见了膳堂另一侧墙上挂着的一块大木板。
任务发布处。
上面用木牌挂着一个个宗门发布的日常任务,弟子们可以用完成任务换来的贡献点,兑换灵石、丹药等修炼资源。
他的眼睛,瞬间亮了。
一道电光,在他那被愤怒冲昏了的脑子里闪过。
没证据是吧?行!你让我吃苦头,我就让你干苦力!看谁耗得过谁!
他心里有了主意,恶狠狠地瞪了周生一眼,然后不再理会周围的嘲笑,大步流星地朝着任务发布处走去。
膳堂的后厨每天都需要大量的消耗品,所以任务板上常年挂着一些换取贡献点的苦力活。
比如,去后山砍一百斤柴火,奖励两个贡献点。
去溪水上游挑十担干净的水回来,奖励一个贡献点。
这些活,虽然累,但胜在简单、快捷,是很多手头拮据的外门弟子赚取资源的首选。
张强挤到任务板前,目光飞快地扫过。
“厨房劈柴,五十斤,一个贡献点,限一人。”
“挑水,二十担,两个贡献点,限两人。”
“去一号药园除草,半天,三个贡献点,限一人。”
他看准了那些最轻松、离得最近、奖励也还算可以的任务,然后,他动了。
他仗着自己力气大,身体壮,像一头蛮牛一样直接从人群里挤了过去,在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,伸出蒲扇般的大手,一把就将“劈柴”、“挑水”、“药园除草”这几个最抢手的任务木牌,全都从板子上给摘了下来!
“哎,那个劈柴的活是我先看到的!”
“你干嘛啊?讲不讲先来后到?”
几个弟子顿时不干了,围上来质问。
张强把那几个木牌往怀里一揣,牛眼一瞪,瓮声瓮气地说:“谁规定要先来后到了?我拿到了就是我的!不服气?去找执事师兄说理去!”
他这副蛮不讲理的架势,加上刚刚在膳堂里那副“凶名”,还真把那几个弟子给镇住了。他们嘀咕了几句,终究没敢再说什么。
张强拿着木牌,到旁边的登记处登记完,扛起墙角的一把斧头,得意洋洋地就往外走。
这时,周生也笑够了。
他拿到了自己的辟谷丹,正准备也去任务板那边看看,有没有什么轻松的活儿,赚点贡献点买画符的材料。
他优哉游哉地晃到任务板前,一看,傻眼了。
板子上,只剩下几个孤零零的木牌。
“清理三号灵兽栏,一天,五个贡献点。”(这是个比独角兔舍还臭的地方)
“去百丈崖采摘铁线草,三株,十个贡献点。”(百丈崖又高又险,摔下去小命不保)
“去后山沼泽收集蛙卵,一罐,八个贡献点。”(沼泽里全是毒虫和瘴气)
全都是些又苦又累又危险的活!
那些轻松的、一两个时辰就能干完的活,全没了!
周生愣在原地,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。
就在这时,他看到张强扛着斧头从他面前走过。张强走到门口,还特意停下脚步,回头,冲着他露出了一个得意又挑衅的笑容。那嘴型,分明是在说:“慢慢挑,不着急。”
说完,他仰天大笑,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,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。
周生看着张强的背影,再看看任务板上剩下的那些“垃圾”任务,他那张本来还带着笑意的脸,瞬间就黑了下来。
他终于明白张强的报复是什么了。
这憨包,居然学会抢活儿了?
周生的牙,咬得咯咯作响。
“行,你给我等着,看我下次怎么收拾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