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辜战的攻击没有停。
一击不中,他腰身发力,身形在半空中强行扭转,手中的万能德意志带起一道道银色的匹练,从四面八方,用尽他所能想到的最刁钻、最诡异的角度,疯狂地轰击着刑天之盾。
轰!
轰!轰!轰!
剧烈的撞击声连成一片,仿佛密集的雷暴在山间炸响。
每一击,都蕴含着KO.3的全部力量。
每一击,都足以将一座小山夷为平地。
银色的闪电与金色的壁垒,在废墟之上,上演着一场最纯粹的,矛与盾的对决。
然而,让所有通过各种方式,窥探着这场战斗的观众,都感到脊背发凉的一幕出现了。
无论辜战的攻击如何凌厉。
无论他的速度如何迅猛。
无论他如何从盾牌的连接处、边缘处寻找着可能存在的缝隙。
当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攻击,结结实实地撞在刑天之盾上时,结果都只有一个。
被弹开。
那面金色的盾牌,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。
上面那些玄奥的纹路,连光芒的明暗都没有丝毫变化。
更别提留下一道微小的痕迹。
止戈站在盾牌之后,金色的能量光芒映照着他的脸。
他的眼神中,满是化不开的悲哀与无奈。
辜战的每一次攻击,都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。
但他没有退后一步。
也没有撤销防御。
他只是承受着,用这种最残忍的方式,让辜战亲身体会这道横亘在他们之间的,名为“真相”的鸿沟。
那是万点战力的绝对防御。
是站在T6梯度顶端的恐怖含金量。
城市某处,一间昏暗的房间里。
黑龙坐在阴影中,屏幕上正同步直播着这场战斗。
他看着那面在狂暴攻击下,依然稳如磐石的金色盾牌,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忌惮。
他甚至下意识地摩擦了一下自己的牙齿。
这种纯粹的防御力,让他感到牙酸。
“这种防御力……这小子到底是怎么练的?”
黑龙喃喃自语。
“即便是本大人全盛时期,想要正面轰开这面盾牌,恐怕也要费不少功夫。”
战场上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辜战的攻击频率,在连续疯狂输出了十分钟后,终于开始肉眼可见地变慢。
他的动作,不再轻盈。
他的呼吸,变得粗重。
笼罩在他身上的银色异能,也从最初的刺眼夺目,变得黯淡稀薄。
终于,在又一次竭尽全力的挥击被轻易弹开后,他再也无法维持住身形。
当啷。
万能德意志的末端拄在地上,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。
他整个人弯着腰,剧烈地喘息着,胸膛如同一个破旧的风箱。
大颗大颗的汗水,从他的额头、下巴滴落,砸在脚下干裂的土地上,瞬间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
力竭。
彻底的力竭。
他抬起头,猩红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前方。
那面金色的盾牌依旧璀璨,依旧坚不可摧。
盾牌后的止戈,依旧站在那里,稳如泰山。
辜战看着这一幕,终于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,夹杂着苦涩的笑。
呵。
他承认了。
承认了这种由于天赋和资源堆砌出来的、令人感到绝望的战力差距。
努力?拼命?
在绝对的壁垒面前,这些东西显得如此可笑。
但是。
他眼中的光,并未因此而熄灭。
那片猩红的废墟之上,绝望的灰烬之下,一点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明亮、都要坚韧的火星,重新燃起。
总有一天。
辜战用万能德意志撑着地面,缓缓地,一寸一寸地,重新直起了自己的身体。
这个动作,仿佛耗尽了他最后一丝力气,却让他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。
他看着止戈,眼神变得无比清晰。
“我要亲手打破你这面烦人的盾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