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要……死了吗?
也好。
死了,或许就能见到哥哥了。
她的眼皮越来越沉重,视野中的世界开始旋转、破碎。
就在她即将彻底失去意识的时候。
“哒、哒、哒……”
一阵轻缓的脚步声,穿透了哗啦的雨幕,清晰地传入她耳中。
那脚步声不疾不徐,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,仿佛踩着的不是湿滑的街道,而是某种天地至理。
她艰难地掀开一丝眼皮。
一把油纸伞遮住了漫天的风雨,也遮住了她头顶那片漏雨的屋檐。
一位身穿青衣的男子停在了她的面前。
雨水顺着伞面滑落,形成一圈晶莹的水帘,却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未曾沾湿。
青衣人不染尘埃,像是行走在红尘之外的仙人,与这肮脏泥泞的世界格格不入。
他并没有直接开口说要带她走,也没有展露任何神通道法。
那是属于她自己的因果与磨难,外人强行干预,只会毁了她的道。
他只是蹲下身,视线与蜷缩成一团的她平齐。
然后,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用油纸包着的东西。
纸包打开,一股温热的、混杂着麦香与芝麻香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那是一块热腾腾的烧饼。
他将烧饼递到了她的手中。
女孩的身体早已冻僵,手指甚至无法弯曲。
那份滚烫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,让她猛地一个激灵,涣散的意识都清醒了几分。
随后,青衣人的目光落在了她脚边。
那里有一块被路人遗弃的青铜碎片,边缘锋利,在积水中泛着幽暗的光。
他随手捡起。
指尖有淡淡的道韵流转,在那坚硬无比的青铜片上轻轻刻画。
没有金石交击之声,没有灵光爆闪。
他的动作行云流水,仿佛不是在雕刻金属,而是在宣纸上作画。
仅仅几笔。
一个似哭非哭,似笑非笑的鬼脸表情,便跃然其上。
那张脸,一半在哭,一半在笑,完美地融合在一起,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与悲伤。
“带着它。”
青衣人将做好的青铜面具放在她的另一只手心,声音温润如玉,驱散了雨夜的寒意。
“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,既然想哭,那就戴上面具笑对人生。”
“你哥哥在天上,会看到的。”
小女孩呆呆地看着手中的烧饼和面具。
一个能让她活下去。
一个能让她有尊严地活下去。
她又缓缓抬头,看向那个依旧模糊的青衣身影。
那一刻,她冰冷、灰暗、只剩下仇恨与等待的世界里,多了一丝久违的温度。
一道微光,重新照了进来。
轰!
金榜外的诸天万界,在这一瞬间彻底炸开了锅!
平淡的画面,却掀起了比之前兄妹死别时更加狂暴的波澜!
“是他!绝对是他!”
一个眼尖的至尊失声惊呼,死死盯着画面中那个青衣背影,声音都在颤抖。
“那个青衣人!又是主角!他居然在那个时代就出现过!”
“我的天!那张……那张震慑万古,让黑暗动乱都不敢临近的鬼脸面具,竟然是出自主角之手?!”
“似哭似笑……原来这就是面具的来历!笑对人生……我……太戳泪点了!”
无数大能强者,此刻只觉得头皮发麻,一股电流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。
他们想过无数种可能。
想过这面具是狠人大帝自己炼制的道兵,是她从某个禁区绝地中得到的上古遗物。
却唯独没有想到,这件贯穿了女帝一生的标志性信物,竟然还有这样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。
那位神秘的“长生客”,那位疑似万古黑手的存在,他虽然没有直接传法,更没有逆天改命。
他只是在一个雨夜,递出了一块烧饼,留下了一张面具。
却在女帝最绝望、最无助的时候,给了她活下去的勇气,和笑对惨淡人生的尊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