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:刑夫人贪得无厌,一脚踹飞管家婆!一夜安稳。
当清晨的第一缕曦光穿透薄雾,洒在神武侯府的琉璃瓦上时,整座府邸依旧沉浸在一种奇异的静谧之中。
这种静,并非死寂,而是一种被绝对力量所掌控的秩序。
暖阁内,地龙的暖意融融。
贾迎春已经换上了一身簇新的云锦袄裙,虽然眉宇间仍带着一丝怯意,但眼底深处那长年不散的惊惶,却已消融了大半。
她正小口小口地喝着牛乳,动作小心翼翼,仿佛在品尝一件稀世珍宝。
贾琮安静地坐在一旁,翻看着兵部的文书,但他大部分心神,都停留在周遭的环境感知上。
他能“看”到,六道若有若无的气息,如同鬼魅,完美地融入了府邸的每一个阴影角落。
他也能“听”到,一百名影密卫均匀的呼吸,与风声、草木摇曳声交织在一起,形成了一张无形的天罗地网。
这便是权柄在握的感觉。
一种能彻底主宰自己,乃至他人命运的绝对掌控。
然而,世上总有些愚蠢的东西,喜欢挑战这种秩序。
俗话说,财帛动人心。
贾琮受封神武侯,开府建衙,皇帝的赏赐如同流水般涌入,各国使节为了讨好这位新贵,送来的奇珍异宝更是堆满了整整三个库房。
这消息长了翅膀,一夜之间便传遍了整个神京。
自然也吹进了荣国府那高高的院墙之内。
荣国府,东院。
刑夫人捏着一枚温热的玉石手把件,听着心腹陪房王善保家的眉飞色舞地描述着外头的传闻,那双素来显得有些刻薄的眼睛里,燃起了灼热的火。
“一车一车的金银绸缎?”
“是啊太太!听说那西洋国进贡的玻璃镜,都有一人高,在咱们府里那可是老太太屋里才有的宝贝,神武侯府里,人家是拿来当照壁的!”
王善保家的唾沫横飞,脸上满是艳羡与贪婪。
“还有那高丽国送来的人参,都长成了人形,用红丝绒的盒子装着,一送就是十几盒!”
“够了。”
刑夫人将玉石手把件重重拍在桌上,打断了她的聒噪。
她站起身,在屋里来回踱步,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。
贾琮是她名义上的儿子。
哪怕是庶子,哪怕搬出去了,也得管她叫一声母亲。
这儿子的家产,嫡母过问,甚至插手管一管,岂不是天经地义?
“备轿。”
刑夫人眼中闪过一丝决断。
“去神武侯府。”
次日一早,两顶软轿在神武侯府那气派的门前停下。
刑夫人带着王善保家的,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。
甫一进门,王善保家的那双眼珠子就不够用了。
“哎哟,我的太太!您瞧瞧这院子,这假山,这水榭,比咱们府里的大观园也不差什么了!”
她跟在刑夫人身后,看着满院子叫不出名字的奇花异草,再看到远处那一眼望不到头的崭新库房,口水都快流出来了。
两人穿过前院,一路走进前厅。
厅堂内空旷无人,只有几名身着制式黑甲的卫兵,如同雕塑般分立两侧。
他们的面容模糊,笼罩在头盔的阴影下,身上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铁血气息。
可在刑夫人和王善保家的眼里,这不过是贾琮新招的下人,看着唬人罢了。
见无人上前迎接,王善保家的气焰顿时上来了。
她叉着腰,走到一名影密卫面前,几乎要将手指戳到对方的面甲上。
“喂!你们几个,怎么这么没规矩?”
她的声音尖利刺耳,打破了厅堂的宁静。
“侯爷的嫡母来了,眼瞎了不成?还不快去通报,叫贾琮出来迎接!”
那名影密卫的头盔下,眼神没有丝毫波动,只是那股萦绕周身的杀气,似乎又浓重了一分。
若非没有主公的命令,眼前这个聒噪的妇人,已经是一具尸体。
见对方不为所动,王善保家的愈发嚣张。
她转身对刑夫人谄媚一笑,随即又指着远处的库房,提高了嗓门。
“还有,这府里没个女主人怎么行?这库房的钥匙,也该交由太太您来掌管才是正理。”
“一个爷们家家的,整日舞刀弄枪,哪里会管什么家?这偌大的家业,没个精明人看着,还不都得让下面的人给蛀空了!”
说到这里,她仿佛已经成了这侯府的二总管,脸上泛着油光。
此刻,侯府后院,演武场。
贾琮赤着精壮的上身,古铜色的皮肤上挂满了汗珠,在冬日的寒气中蒸腾出白色的热浪。
他手中握着一杆丈二长的方天画戟,每一次挥动,都带着撕裂空气的沉重风压。
戟刃在空中划过一道道森冷的寒光,招式大开大合,充满了霸道绝伦的杀伐之气。
前厅的吵闹声,顺着风,隐隐约约飘了过来。
贾琮的动作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