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敢确信的期盼。
贾琮没有丝毫犹豫。
“能。”
一个字，斩钉截铁。
他没有解释，也不需要解释。
他已经计划好了，只要一到扬州，他就开启系统的大规模签到。他不信，耗费巨额军功，会换不来最顶级的医疗资源，换不来林如海的一线生机。
林黛玉的眼眶微微泛红，她用力地点了点头，将那个“能”字，深深地刻在了心里。
船舱之内，气氛却截然不同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肃杀的味道。
顾千帆正坐在一张方桌前，手指快速地翻阅着一叠薄如蝉翼的纸张。
那是黑冰台动用最高级别的加密渠道，提前传回的暗报。
听到贾琮进来的脚步声，他立刻起身。
“侯爷。”
贾琮摆了摆手，示意他继续。
顾千帆重新坐下，脸色凝重。
“侯爷，江南那边的盐商已经收到了风声。我们的船刚出汴京，消息怕是就已经摆在了他们的桌案上。”
他的手指点在一份情报上，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巡盐御史衙门，现在已经被他们的人严密监控了。不只是官衙内外，甚至连林御史服用的每一帖药，都要经过那帮盐商安插在府里的人手查验。”
贾琮的眼神，骤然变冷。
顾千帆继续道：“不仅如此，江南织造李家、漕运总督衙门，似乎都对我们的到来不太欢迎。暗报称，他们已经串联一气，给侯爷您准备了一场‘杀威棒’。”
“杀威棒？”
“是。他们放出话来，要在扬州码头，给侯爷一个下马威。”
贾琮发出一声冷哼，哼声里满是轻蔑与不屑。
顾廷烨从一旁拿起酒囊，递了过来。
贾琮伸手接过，仰头将那辛辣的烈酒一饮而尽。
酒水顺着他的嘴角滑落，浸湿了衣襟，他却毫不在意。
“下马威？”
他将空的酒囊扔在桌上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“正好。”
贾琮的目光穿透了船舱，仿佛看到了千里之外的扬州。
“本侯在北境杀敌十万，筑京观于塞外，尸山血海里走过一遭，还没见过什么叫江南的威风。”
他转头，看向顾廷烨和顾千帆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带着血腥味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
“告诉将士们，刀磨亮一点。”
“这江南的血，怕是比草原上的还要多。”
一声令下，大船仿佛有了生命，猛地加速，船头劈开层层叠叠的江上迷雾，向着那传说中富庶而糜烂的扬州疾驰而去。
此刻。
在扬州码头的无数阴影里，一双双贪婪而毒辣的眼睛，正死死盯着江面的尽头。
他们等待着猎物的到来。
却不知道，他们自己，才是即将被拖入深渊的猎物。
一场足以改写大周国运的风暴，即将在江南，拉开帷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