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两人一组,三人一队,结成小阵,在庭院中推进。
刀光过处,便是残肢断臂。
鲜血喷涌而出,染红了洁白的舞衣,染红了精致的佳肴,染红了每一个人惊恐扭曲的脸。
汪老爷被两名护卫架着,连滚带爬地往后院逃。他惊恐地回头,看着那群见人就杀,不发一言的黑衣人,脑中闪过一个最可怕的念头。
他双腿一软,瘫倒在地,指着那群黑衣人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是……倭寇?”
贾环一脚踢开一具尸体,缓缓走到他的面前。
黑色的面巾遮住了他的脸,只露出一双眼睛,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,没有怜悯,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。
“答对了。”
他冷笑一声。
手起。
刀落。
汪老爷那颗肥硕的人头冲天而起,在空中翻滚了几圈,最后“噗通”一声掉进了酒池里,溅起一圈红色的涟漪。
那双眼睛还瞪得大大的,倒映着满院的火光与血色。
死不瞑目。
这一夜,扬州不眠。
凄厉的惨叫声,从城南的汪府,到城北的李家,再到城西的赵家……此起彼伏,连成一片。
八大盐商的府邸,在同一时间,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。
大秦锐士和黑甲卫如同最无情的收割机,他们手持名单,精准地找到每一个目标。
不仅仅是盐商本人。
还有那些为虎作伥的管家,手上沾满无辜者鲜血的打手,以及所有深度参与到这份罪恶中的核心成员。
没有审判,没有质问。
只有杀戮。
这一夜,血流成河。
当东方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,冰冷的晨光刺破黑暗时,城中的杀戮声终于渐渐平息。
战斗结束了。
贾环站在汪府那巨大的地下库房前。
门被撞开,里面的景象让身经百战的凌不疑都呼吸一滞。
那不是金银,那是金山银山。
一箱箱码放整齐的金条,一筐筐倾倒在地的银元宝,还有数不清的珍珠、玛瑙、翡翠、玉石,在火把的照耀下,散发着令人疯狂的光芒。
这些财富,足以买下半个大周。
贾环的眼中,却没有丝毫的贪婪与波动。
只有一片化不开的冷漠。
“全部装车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贴上封条,登记造册,作为军资,押运回京。”
凌不疑浑身浴血地走了过来,他身上的血迹已经凝固成暗红色的硬块。他看着眼前这个少年的背影,那背影并不魁梧,却仿佛能撑起整片天地。
一种深深的敬畏,从他心底油然而生。
这个少年,不仅有着雷霆万钧的手段。
更有着一颗为了家国天下,敢于背负千古骂名的心。
他是在用自己的声名,去换大周的清明。
次日清晨。
当第一缕阳光洒满扬州城时,早起的百姓们小心翼翼地推开家门。
一夜的惨叫与惊恐,让他们不敢高声。
然而,街道上却异常安静。
当他们走到街上,看到平日里那些盐商府邸门前的情景时,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。
大门洞开,血迹从门内一直蔓延到街上。
有胆大的人凑近一看,顿时吓得魂飞魄散。
平日里作威作福、横行霸道的八大盐商,竟然在一夜之间,被满门抄斩!
恐惧,瞬间笼罩了整个扬州城。
然而,当人们惊恐地抬起头时,却看到了更让他们震惊的一幕。
高高的城墙之上,不知何时挂上了一张张巨大的白布。
白布上,用血红的大字,写满了八大盐商勾结倭寇,贩卖私盐,欺压百姓,草菅人命的种种罪证!
甚至有他们与倭寇来往的书信原件,以及详细的账本!
“天啊……原来他们真的跟倭寇是一伙的!”
“我就说,每次倭寇一来,官府都抓不到人,原来是他们在通风报信!”
“我家三亩地,就是被汪家恶奴活活抢走的!我爹去理论,被打断了腿!”
短暂的死寂之后,人群爆发了。
“苍天有眼啊!”
一个老者跪在地上,嚎啕大哭。
“杀得好!杀得好啊!”
“是哪位英雄好汉为我们除了这八大害虫!”
原本还担惊受怕的百姓,在看到那些铁一般的罪证后,所有的恐惧都转化为了狂喜与感激。
他们无不拍手称快,奔走相告。
无数人自发地跪倒在地,朝着城头的方向,朝着那个并未露面,却为他们带来了公道的“神武侯”,虔诚地顶礼膜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