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多余心脏紧了紧，但脸上没什么表情。他摇摇头，声音干涩：“不…不能打。”
“呵，还算有点自知之明。”王霸嗤笑，直起身，“吹牛大赛，说破天也就是个耍嘴皮子的地方。真到了刀剑见红的时候，还得靠这个！”他拍了拍自己肌肉鼓胀的胸膛。
然后，他似乎想起了什么，故意提高音量，对着周围道：
“说到这个，老子昨天可是跟咱们河西镇的城主大人，在‘醉仙楼’把酒言欢来着！
城主大人亲口夸老子是条好汉，还说要推荐老子去城卫军当个教头！”
他满脸得意，环视四周，享受着众人投来的或羡慕或敬畏的目光。
【检测到中等‘社交攀附型夸张概念’，能量逸散。内容涉及具体权贵人物，可信度加成。能量纯度：中等。是否收割？】
系统提示音及时响起。
甄多余心中一动。攀附城主？这牛吹得可比一般炫富炫武力要“高级”一点，涉及了世俗权力。
他默默下令：“收割。”
【收割成功。获得‘社交能量’×1。微量提升宿主在世俗场合的隐形存在感与亲和力（被动）。获得‘权贵印象碎片（残）’×1，可略微提升对官僚气场的辨识度。】
一股奇异的暖流融入，不同于之前增长力量或精神的能量，这次的感觉更“虚”一些，仿佛给他蒙上了一层极淡的、不易引人反感的气质薄膜。
王霸还在那里吹嘘和城主喝酒的细节，唾沫横飞。
甄多余却低下头，让人觉得他是被对方的气势所慑，不敢再看。
实际上，他是在查看系统面板。
【宿主：甄多余】
【境界：炼气期一层（7.8%）】
【状态：精神力透支（恢复中），轻微疲惫】
【属性：力量1.3，敏捷1.2，体质1.1，精神2.0（透支后为1.5，恢复中）】
【新增被动：微弱存在感调节（社交能量赋予）】
【能量储备：……社交能量×1，权贵印象碎片（残）×1…】
真的增长了！而且还是颇为实用的“社交向”被动能力。
这对于一个社恐来说，简直是雪中送炭（虽然效果可能微乎其微），但至少是个好兆头。
王霸见甄多余“怂”得低头不语，更加得意，哈哈大笑了几声，又炫耀了几句，这才心满意足地带着一股“老子就是牛逼”的气场，转身离去，继续去别处刷存在感了。
周围的人见没打起来，也渐渐散开，只是看甄多余的眼神，又多了一丝“果然还是怂包”的意味。
锦袍公子哥不屑地“切”了一声，也带着同伴走了。
廊柱下，又恢复了安静。
甄多余缓缓抬起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怂吗？或许吧。
至少避免了一场不必要的冲突。
但他摸着怀里温润的玉佩，感受着体内新增加的那一丝奇异能量，心里却有种古怪的平静。
王霸每吹嘘一句，他的“社交抗性”和“存在感调节”能力似乎就稳固一分。
对方的气势压迫，反而锤炼了他对“恐惧碎片”的吸收效率。
甚至那些围观者的轻蔑目光，提供的“负面情绪耐受”也在默默积累。
这感觉…就像坐在风暴眼中心。外面狂风暴雨，电闪雷鸣。中心却异常平静，甚至还能…偷走一点风暴的能量。
现在，他好像摸到这条蹊径的边了。
不是去硬碰硬，不是去争辩打脸。而是…吸纳，转化，成长。
让所有的恶意、嘲讽、炫耀，都变成浇灌自己的养料。然后在某个所有人都不在意的时候，悄然发芽，破土而出。
“下一轮比赛，快开始了。”他喃喃自语，扶着廊柱站起身。
精神力恢复了一些，虽然还是虚弱，但足够支撑他完成今天的比赛了。
他看了一眼西擂台。
戊组的比赛已经全部结束，执事弟子正在宣布下一组上场的名单。
他没有再去候场区人多的地方凑热闹，而是找了个相对僻静、又能清晰听到各擂台声音的角落，靠墙站着。
闭上眼睛，将系统的“收割”范围，调整到感知的极限。
然后，放开感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