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海中那简陋的“逻辑模型”疯狂闪烁,几乎要崩溃!
甄多余强忍着脑仁欲裂的剧痛,指着那处“空无一物”的地方,嘶声道:
“现在!我定义!那叠加态…坍塌为‘存在’!”
“并且,存在的是一股…针对你防御薄弱点的…‘震荡波’!”
他无法真的创造物质或能量。
但他试图利用“观测决定状态”这个悖论逻辑,结合自己对“波动”概念的浅薄理解,去“说服”规则,让那片空地上,“应该”出现一股针对赵明河弱点的攻击!
这是纯粹的诡辩!
是语言和逻辑的欺诈!
赵明河听得云里雾里,只觉得对方在说天书,心中警惕却未放松。
他凝神感应,那片空地依旧什么都没有。什么震荡波?笑话!
看台上更是响起哄笑。
“疯了!彻底疯了!”
“他在说什么鬼东西?”
“赵明河,别理他,一拳打趴下!”
赵明河也觉得是时候结束闹剧了,他迈步向前,准备一拳解决这个故弄玄虚的小子。
然而,就在他脚步移动,心神稍微从“戒备那片空地”转移到“进攻甄多余”时,异变陡生!
赵明河忽然感觉,自己稳固如山、与大地相连的“厚土灵力场”,毫无征兆地轻微震荡了一下!
就像是一个严丝合缝的铠甲,内部有一颗微小的沙粒,突然不规则地在跳动。
非常轻微,甚至没有影响他的行动和防御。
但确确实实发生了!
而且震荡的源头…似乎…真的隐隐指向自己功法运转中,某个极其隐蔽、连他自己都几乎忽略但理论上存在的“谐波薄弱点”?
怎么可能?!
赵明河不由停下脚步,骇然看向那片空地,又看向甄多余。
什么都没有啊!
但那震荡…是真实的!
甄多余也是闷哼一声,口鼻再次溢血,身体晃了晃,差点摔倒。
精神力瞬间又掉了一大截,脑海中那个逻辑模型彻底崩溃。反噬之力让他五脏六腑都在翻腾。
他成功了…一点点?
还是…仅仅是个巧合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的“吹牛”,似乎真的引动了某种极其微弱的、基于“逻辑可能性”和“观测注意力”的诡异反馈?
或者说,赵明河自身因为他的话产生了疑神疑鬼的心理暗示,导致了灵力场瞬间的自我扰动?
“你…你做了什么?!”赵明河惊疑不定,再也不敢无视那片“空”地。
他感觉自己坚实的防御,已经出现了一丝看不见的裂缝,而裂缝后面,是对方那深不见底、无法理解的“诡辩”深渊!
甄多余擦去血迹,脸色苍白如鬼,却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:
“我…我说了。那里…有东西。在你注意它的时候…它就在那里了。一种…专门找你麻烦的‘可能性’。”
他的话语依旧晦涩难明,但配合刚才那真实的灵力场震荡,却带上了毛骨悚然的味道!
赵明河看着甄多余那随时会倒下、却又透着诡异坚持的身影,又感受着自身灵力场那残余的、令他不安的微澜…
他忽然失去了必胜的信念。
对方的“道理”,他完全不懂。
对方的“攻击”,无形无质,却似乎能直指他防御的本质弱点?
继续打下去,就算能赢,会不会也被这种诡异的手段,在自己道心上留下无法磨灭的破绽?
像李慕然那样?
炼体修士,最重信心和意志。一旦产生自我怀疑,实力大打折扣。
赵明河脸色变幻,挣扎了片刻。
最终,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身上的土黄色光芒缓缓收敛。
“我…”他声音干涩,“我认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