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!
看台再次炸锅!
又认输了?!
“磐石手”赵明河,也因为甄多余几句莫名其妙的话,认输了?!这次连个像样的攻击都没有啊!就指了指空地,说了些“盒子”、“叠加”、“观测”之类的疯话!
“黑幕!一定有黑幕!”
“妖术!这绝对是蛊惑人心的妖术!”
“言灵宗不管管吗?这算什么比赛?”
质疑声、怒骂声、惊叫声响成一片。
裁判也满脸不可思议,再三确认:“赵明河,你确定认输?”
赵明河沉重地点点头,看了一眼依旧“空无一物”的那片场地,又看了一眼摇摇欲坠的甄多余,眼神复杂:
“他的‘道’…我看不懂。但…我破不了。此战,我输。”
说完,他竟也转身,大步离开了演武场,背影显得有些仓促和…一丝慌乱?
裁判张了张嘴,最终高声道:“丙组第七场!六号赵明河,认负!七号甄多余,胜!”
甄多余听到宣判,对着远去的赵明河说道:“不好意思,我,又吹赢了!”
说完,他紧绷的心神一松,眼前彻底黑了下去,身体软软倒下。
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,他听到系统提示:
【…诡异获胜…获得…混乱逻辑能量…规则扰动反馈…】
【警告…宿主言灵路径严重偏离…正在生成未知特质…】
然后,便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观礼席上,苏清雪已经站了起来,素手紧握栏杆。
清冷的眸子死死盯着场中倒下的身影,里面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盒子…叠加…观测决定存在…”她低声重复着这些词汇,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,却又夹杂着一种前所未有的、触及某种禁忌知识的战栗感。
这比“导数”“加速度”更荒谬,更不可理喻,却似乎…更接近某种关于“真实”与“虚幻”的本质?
茶楼里,墨轩手中的茶杯,“咔嚓”一声,彻底碎裂。
茶水浸湿了他的衣袖,他却浑然不觉。
他的脸上,再无半分从容,只有极度的震撼,甚至…一丝恐惧?
“叠加态…观测决定…”他声音发颤,“这…这触及的,不是‘数理’,是…‘认知’!是‘真实’的边界!甄氏…你们观测的,到底是什么怪物领域?!”
他扭头,对着脸色同样苍白的随从低吼:“查!给我用尽一切办法查!甄家祖地,掘地三尺!所有典籍、笔记、哪怕是一片带字的瓦片!快!”
“还有!”他死死盯着被抬下场的甄多余,“此子…已非凡俗!他的存在本身…就是最大的‘不确定’!大赛之后,无论胜负,必须…控制起来!”
随从冷汗涔涔:“是…是!”
演武场中,混乱持续了许久才平息。
甄多余被大赛医官抬走救治。
但他的名字,以及他那两次不战而屈人之兵的“诡异胜利”,已经如同最恐怖的瘟疫,席卷了整个河西镇,并朝着更广阔的地域蔓延。
“诡辩师”甄多余。
“言灵妖童”甄多余。
“不可理解者”甄多余。
各种各样的称号开始流传。
没人知道他怎么赢的。但所有人都知道,他赢了。
用谁也听不懂的话,赢了两个绝不该输给他的强敌。
而此刻,昏迷中的甄多余并不知道。
他脑海中,那枚沉寂的玉佩,正散发着微弱而奇异的光芒。
玉佩背面的“甄·观”二字,仿佛活了过来,缓缓流淌。
一丝更加清晰、却依旧残缺的意念,传入他深度昏迷的意识深处:
“…观测…非止于外…”
“…心识所及…虚实之界…”
“…慎用…‘观测’之权…”
“…真实…亦可坍塌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