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多余手心又开始冒汗。
理论依据?难道要他掏出《物理学概论》?他上哪儿找这个世界的“经典”?危急关头,他脑海中忽然闪过玉佩传递的关于“甄氏观测者”的信息,以及“数理为规之骨”的碎片意念。
他心一横,赌了!“晚辈…确无经典。”他缓缓开口,在众人哗然之前,继续说道,“但晚辈祖上…曾传下一句话。‘仰观天文,俯察地理,近取诸身,远取诸物。’”
他背诵了一句来自《易经》的话,稍作改动,使其更符合“观测”之意。“先祖言,我甄氏一脉,当以此自勉,于万物变化中,寻其不变之理。”
他将甄氏先祖抬了出来,并赋予其“观察万物,寻求规律”的家族遗训。这既解释了他“道理”的来源(家族观察传统),又显得高大上,且难以证伪。
甄家都败落百年了,谁知道他们祖上是不是真有这传统?
“哦?甄氏祖训?”墨轩眼中精光一闪,他没想到甄多余会抬出家族。
这确实是个难以立刻驳斥的理由。“即便如此,小友所言之理,也与寻常观测所得大相径庭。那些‘倒数’、‘加速度’、‘盒子叠加’…闻所未闻,近乎…妄语。小友如何证明,这些不是你凭空臆造,或是…受了某些诡异存在的蛊惑呢?”
他换了个角度,质疑甄多余“道理”本身的合理性和安全性,暗示可能接触了邪祟。这一招更毒!直接往“心性入魔”上引!
苏清雪握紧了剑柄,眼神微寒。周炎脸上的讥笑更浓。
甄多余感到压力倍增。证明?怎么证明?现场做个物理实验?
就在他思维急转,苦苦思索如何应对时,怀中的玉佩,再次传来一丝微弱的悸动。
同时,他因为连续应对高压,精神高度集中,那“观测者直觉(萌芽)”和新增的“微弱的逻辑韧性”被动,似乎被激发,让他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。
他忽然“看”到,墨轩在说话时,其周身弥漫的灵力场中,有极其细微的、不自然的波动。
尤其是在他提到“诡异存在”、“蛊惑”这些词时,那波动似乎与他袖中某物隐隐呼应…
是那枚“清心玉符”的同源波动?还是其他监控手段?
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念头,如同闪电般划过甄多余脑海!
你不是质疑我的“道理”是臆造或受蛊惑吗?你不是在用隐秘手段监控甚至可能诱导我吗?那好…
他再次抬头,眼神已经变得异常明亮,甚至带着一丝豁出去的决绝,直视墨轩,声音陡然提高:
“证明?何须证明!”
“我的道理,根植于对天地万物的观察与思考,根植于我甄氏‘求真实、察规律’的血脉传承!”
“它不靠经典堆砌,不靠外力灌输,更不靠…任何隐藏在暗处的窥探与诱导!”
最后一句,他几乎是吼出来的,目光如电,意有所指地扫过墨轩的衣袖!墨轩脸色微不可察地一变!
而甄多余的话还在继续,死死盯着墨轩的袖口,如同连珠炮般轰出:
“你说我的道理闻所未闻,是妄语?”
“那请问墨执事!”
“您袖中那枚用来‘清心定魂’、‘结个善缘’的玉符…”“其内部流转的,除了安神灵力,是否还有…”
他顿了顿,吐出了两个让全场瞬间死寂的词:“监测符文?”“与精神诱导场?!”
轰——!
这句话,如同在滚油中滴入冷水,彻底引爆了全场!
“什么?!”
“监测?诱导?!”
“墨执事给甄多余的玉符有问题?!”“
言灵宗在暗中做手脚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