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这怎么可能?!”
惊呼声、质疑声、愤怒声冲天而起!
所有人的目光,瞬间从甄多余身上,齐刷刷转向了脸色已然变得有些难看的墨轩。赵长老也霍然转头,目光锐利如刀,看向墨轩:“墨执事?!此话当真?!”
这一下,攻守易形!
甄多余没有直接证明自己的“道理”,而是将矛头引向了墨轩可能存在的“不光彩手段”。
如果墨轩真的在玉符上做了手脚,那他对甄多余的种种质疑,立刻就会变成“做贼心虚”、“打击异己”的铁证,其心可诛。
墨轩显然没料到甄多余不仅察觉了玉符异常,还敢在这种场合当众捅出来。他城府再深,此刻也不由得呼吸一窒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和震怒。
但他毕竟是老江湖,瞬间强压下情绪,脸色一沉,喝道:“甄多余!休得胡言乱语,污蔑本执事!那玉符乃善意馈赠,何来监测诱导之说?你莫要因为功法被质疑,就狗急跳墙,反咬一口!”
“是否胡言…”甄多余毫不退缩,他此刻精神高度亢奋,那种被逼到绝境后反戈一击的冲动支撑着他。
“墨执事敢不敢,当场将那枚玉符取出,请赵长老,请在场诸位前辈,公开检测一番?!”他将问题抛了回去,逼墨轩自证清白!
“你…!”墨轩语塞。他当然不敢!那玉符经不起公开检测!
场面彻底僵住,气氛紧张到了极点。言灵宗的声誉,墨轩的个人威信,甄多余的生死前途,全系于此。
赵长老脸色铁青,看看甄多余,又看看墨轩。
他其实也有所耳闻言灵宗对一些特殊人才的手段,但没想到会在大赛上当众撕破脸。
就在这时,一个清冷如冰泉的声音响起,打破了僵局:
“功法路数,各有缘法。只要不违大赛规则,不伤天害理,何必追根究底?”
众人望去,开口的竟是苏清雪。她不知何时已转过身,清冷的眸子看向赵长老和墨轩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“至于玉符…”她目光扫过墨轩,“若有疑义,私下查验便是。大赛当前,莫让这些琐事,扰了正题。”她看似两不相帮,实则给了双方一个台阶下。
既否定了墨轩继续追究功法来历的正当性(只要不违规即可),又暗示玉符之事不宜公开闹大(私下查),将焦点重新拉回比赛本身。
墨轩脸色变幻,他知道今天已经无法如愿了。再纠缠下去,无论玉符是否被查,他暗中监控选手的名声都臭了。
他强行挤出一个笑容:“苏姑娘所言极是。倒是墨某关心则乱,孟浪了。”他看向甄多余,眼神深处寒光一闪而逝,面上却恢复和煦。
“甄小友,既然你坚持己道,且并未违规,那便继续参赛吧。至于玉符…既然小友心存疑虑,退还于我便是。些许误会,不必介怀。”
他主动退让,试图挽回形象。甄多余心中冷笑,知道这事没完,但眼下危机暂时解除。
他也不想真的和言灵宗彻底撕破脸,顺势道:“晚辈言语唐突,请墨执事海涵。玉符…晚辈不慎遗失,无法归还了。”
他直接说丢了,断了对方继续做文章的念想。墨轩眼角抽搐了一下,笑道:“无妨,小事。”
一场险些将甄多余打入深渊的风波,在苏清雪的介入和双方各退一步下,暂时平息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,裂痕已经产生。甄多余和言灵宗墨轩之间,已经埋下了难以化解的芥蒂。
而甄多余当众捅破窗户纸的胆量和急智,也让众人对他刮目相看,这小子,不仅“道理”怪,胆子更是不小!
赵长老见事态平息,立刻高声宣布:“前十排名赛抽签开始!规则为单败淘汰,直至决出前四!”
众人的注意力被拉回比赛,甄多余默默地站回队伍,手心依旧冰凉。
刚才那番对峙,消耗了他大量心力。但他不能分心,更艰难的战斗,还在后面。
墨轩退回观礼席,面色平静,唯有袖中的手,捏得咯咯作响。他看了一眼甄多余,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苏清雪,眼神阴沉。
“甄多余…苏清雪…很好。”他心中冷笑,“大赛之后…咱们慢慢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