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雪不再多言,手腕一震!
嗡!
剑身轻颤,寒气暴涨!
她一步踏出,身形如电,冰魄剑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冰蓝流光,直刺甄多余面门。
没有花哨,没有试探,一出手便是快如闪电、寒冽刺骨的直刺!
剑未至,凛冽的剑气与寒意已扑面而来,仿佛要将人的灵魂都冻结!
快!
比李慕然的剑更快!
比吴远的身法更直接!
带着一种冻结万物的绝对冰冷!
甄多余浑身汗毛倒竖,他根本看不清剑的轨迹,只能凭借“观测者直觉”和模型对“高速运动物体”的模糊预警,在剑光沾身之际,向右侧拼命闪避!
嗤!
冰蓝剑光擦着他的左肩掠过,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伤口处没有流血,瞬间被寒气冻结,传来刺骨的麻木和剧痛!
仅仅一招,便已受伤!
“好快!”看台上惊呼一片。
苏清雪一剑落空,没有丝毫停顿,剑光流转,如同冰河倒卷,连绵不绝的剑影将甄多余周身笼罩。
每一剑都快到极致,冷到极致,剑剑不离要害。
甄多余狼狈不堪,在剑影中艰难躲闪,如同暴风雪中的孤舟,随时可能倾覆。
他身上不断添加新的伤口,虽然都不致命,但寒气的侵蚀让他的动作越来越迟缓,思维仿佛都要被冻僵。
完全被压制!实力差距太大了!
观礼席上,严锋微微颔首:“苏家丫头这手冰魄剑,已得‘冰心迅影’之妙,快而凝,寒而锐。那甄多余,看来不过是徒有虚名。”
墨轩微笑不语,眼底却闪过一丝得色。
这样下去,甄多余必败无疑,或许都轮不到他安排的后手。
擂台上,甄多余险象环生,又一次勉强躲开刺向心口的一剑,右臂再添一道伤口。
他感觉身体越来越冷,血液都快凝固了。
不能这样下去,必须打破她的节奏,用“道理”干扰她!
他强忍着刺骨的寒意和剧痛,在又一次惊险闪避后,嘶声开口,声音因为寒冷而颤抖:
“你的剑…很快!”
“但再快…也有极限!”
“当速度接近‘光’…或者某种天地极速时…时间…会变慢!”
“空间…会收缩!”
“你所追求的‘快’…或许正在让你…远离真实的时空!”
他喊出的,正是基于相对论雏形的猜想,直接质疑苏清雪剑速的“意义”!
苏清雪剑势微微一顿!
不是被这话语伤到,而是…这话语,恰好与她之前思考的“极速规则”隐隐呼应,甚至提供了更具体、更匪夷所思的猜想,速度会影响时间空间?!
这种说法,完全颠覆常识!
但不知为何,听到的瞬间,她心中那属于剑修的、对“极致速度”的本能追求和感悟,竟与这话语产生了奇异的共鸣与…冲突?
她追求的快,是为了更有效地杀伤,是为了剑意通达。
但如果“快”本身会扭曲自身对时空的感知…那这种“快”,还是她想要的“快”吗?会不会反而成为理解更高剑道的阻碍?
一丝极其细微的、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疑惑,在她圆满的剑心中,悄然滋生。
而就在她剑势微顿、心神被这骇人听闻的“道理”所扰的刹那,甄多余抓住了机会!
他不再试图完全躲开后续的剑光,而是拼着硬受左肋一剑的危险,身体如同扑火的飞蛾,向着苏清雪撞去。
而方向就是苏清雪剑势中,那个因为心神微扰而出现的、几乎不存在的“极速运动轨迹变换节点”。
同时,他将全部残存的精神力,注入那个粗糙的“极速时空模型”,并将模型的“扭曲”概念,狠狠地“印”向苏清雪所在的那片区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