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‘收割者’…甄氏…观测者…”
“…补全…天道…之缺…”
“…‘编织者’…窥伺…”
“…当心…当心…”
信息到此戛然而止,如同被强行掐断。
而甄多余手中的那枚祖传玉佩,在传递完这段信息后,发出“咔嚓”一声极其细微的轻响。
他低头看去,只见玉佩表面,那古朴温润的玉质上,竟凭空出现了几道细如发丝的裂痕!
虽未碎裂,但光泽明显黯淡了许多,仿佛耗尽了某种积累已久的力量。
“玉佩……裂了?”甄多余心中剧震。刚才那信息……收割者协议?补全天道之缺?当心编织者?这都是什么?!
他看向贵宾席方向,正好对上了墨轩投来的目光。墨轩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,但那双眼睛,却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,正牢牢锁定着他,以及……他手中那枚刚刚出现异状、又被迅速收起的玉佩!
四目相对,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迸溅。
墨轩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和炽热!他显然察觉到了玉佩刚才那一瞬间不同寻常的波动,甚至可能捕捉到了那神念信息逸散的极其微弱的余韵!
“果然……果然有秘密!”墨轩心中狂吼,脸上笑容却越发灿烂,甚至还对着甄多余微微点了点头,仿佛在祝贺。
甄多余心头寒意更甚,立刻移开目光,不动声色地将玉佩紧紧攥在手心,感受着那裂纹带来的粗糙触感,以及其中依旧残留的、微弱的温热。
他知道,最大的秘密可能已经暴露,虽然只是冰山一角,但暗处的猎手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。
他保持镇定随着人流走下高台,刚下台,便有几拨人围了上来。有本地小家族想要招揽结交的,有好奇的修士想打听“宇宙大爆炸”细节的,甚至还有几个面容姣好的女子含羞带怯地递上香囊……
甄多余一概以“伤势未愈,需静养”为由,客气而坚决地推拒了。他现在的状态,实在不适合应付这些。
就在他艰难摆脱人群,准备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时,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身旁响起:
“你的住处,不安全了。”
甄多余转头,看到苏清雪不知何时已来到他身侧,语气平淡地说道。
“苏姑娘的意思是?”甄多余心中一紧。
“木秀于林。”苏清雪言简意赅,“你今日风头太盛,又身怀异宝。”她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他紧握的拳头,“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。河西镇,你待不久了。”
甄多余默然。他知道苏清雪说的是事实。墨轩,严锋,还有那些觊觎他“秘密”和“潜力”的势力,绝不会让他安稳离开。
“我送你出城。”苏清雪忽然道,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,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苏家还有些薄面,至少今晚,没人敢在明面上动手。”
甄多余一愣,没想到这位冰山少女会主动提出相助。他看向苏清雪,对方清冷的眸子与他对视,坦然而平静。
“多谢。”甄多余没有矫情,他现在确实需要帮助。苏清雪的剑和身份,是目前他能找到的最强护身符。
“不用谢我。”苏清雪转身,朝演武场外走去,“我只是不想看到一个有趣的‘道理’,还没等我弄明白,就莫名其妙地消失。”
甄多余苦笑,跟了上去。
两人一前一后,穿过依旧喧嚣的人群。所过之处,人群自动分开,敬畏地看着苏清雪,又好奇地打量着跟在后面的甄多余,低声议论不绝。
而在他们身后,高台阴影处,墨轩正与严锋低声交谈。
“师兄,那玉佩刚才波动异常,疑似有上古信息传递!此子身上秘密极大!”墨轩语气急促。
“我看到了。”严锋眼神冰冷,“大赛已结束,按计划行事。东西和人,我都要。做得干净点,别留把柄。”
“是!人手早已安排妥当,在镇外必经之路设伏。苏清雪若插手……”墨轩眼中寒光一闪。
“苏家丫头?”严锋冷哼一声,“她若识相便罢,若敢阻拦……区区一个河西镇苏家,我言灵宗还不在乎!必要时,可以‘意外’。”
“明白!”墨轩躬身,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。
夕阳西下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交织在一起,如同择人而噬的毒蛇。
而此刻,甄多余正跟着苏清雪,走出演武场,步入河西镇渐起的暮色之中。
怀中的玉佩裂纹宛然,脑海中的神念信息余音未散。
前路,危机四伏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