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锋按下遁光,落在一处巨大的白玉广场之上。广场前方,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山门,上书“言灵正宗”四个古篆大字,笔力虬劲,蕴含道韵。山门之后,是蜿蜒向上的石阶,没入云深不知处。
广场上已有不少弟子来往,见到严锋,纷纷恭敬行礼:“见过严师叔(师伯)!”目光则好奇地打量着严锋身后那个脸色苍白、衣着普通、气息微弱的少年。
这就是那个在河西镇搅动风云、据说引动了天地异象的“吹牛王”甄多余?看起来……也不过如此嘛。不少弟子眼中露出轻视或好奇。
严锋面无表情,对一名迎上来的执事弟子吩咐道:“带他去‘静思崖’暂居,没有我的命令,不得任何人探视,也不得他离开半步。”
“是,严师叔!”那执事弟子躬身应命,看向甄多余的眼神带着一丝怜悯。“静思崖”那可是宗门内用来关押犯错弟子或重要“客人”的地方,环境清苦,戒备森严。
甄多余心中一沉,知道所谓的“调查”绝不会轻松。但他面上不动声色,只是默默跟着那名执事弟子。
就在他即将被带走时,严锋忽然又补充了一句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他耳中:“好好想想,是主动交代,少受些苦,还是等我们‘请’你说出来。”
说完,严锋便化作一道遁光,朝着山顶某处殿宇飞去,显然是要去汇报。
甄多余跟着执事弟子,沿着广场边缘的石径,朝着山脉侧面一处偏僻的山崖走去。一路上,他能感觉到无数或明或暗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,好奇、探究、审视、冷漠……
他知道,自己已经踏入了一个更大的、更危险的漩涡中心。
静思崖位于言灵宗外围山脉的一处孤峰之上,三面悬崖,只有一条陡峭的石阶小路与主峰相连。崖顶平台不大,建有几间简陋的石屋,四周布置着隐匿的阵法,隔绝内外,灵气也稀薄得很。
带路的执事弟子将甄多余领到其中一间石屋前,打开门上的禁制,冷声道:“进去吧。每日辰时、酉时,会有人送来饭食。其余时间,不得喧哗,不得试图破坏禁制或离开平台,否则……后果自负。”
说完,便转身离去,激活了平台边缘的阵法。一层淡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光膜升起,将整个崖顶平台笼罩。
甄多余推开石门,走了进去。石屋内部果然简陋,只有一床一桌一椅,四壁空空,窗外便是云雾缭绕的深渊。
他将阿才从怀里放出来。小家伙一出来就大口喘气:“憋死鸟爷了!什么破地方,灵气这么稀薄!还没河西镇的破柴房舒服呢!”
它扑棱着飞到唯一的窗户边,看着外面的云海和陡峭崖壁,小脸垮了下来:“完了完了,这下真成笼中鸟了。小子,你说那个黑脸怪会把我们怎么样?清蒸还是红烧?”
甄多余没理会它的吐槽,走到石床边坐下,开始仔细感应周围的环境和阵法。阵法不算特别高深,主要是警戒和困禁,以他现在的修为和阵法知识(近乎为零),绝无可能强行破开。
“既来之,则安之。”他低声道,目光沉静。严锋暂时没有用强,说明他们有所顾忌,或者想从他这里得到更完整的信息。这就给了他周旋和时间。
他需要尽快恢复全部实力,并尝试进一步挖掘玉佩和系统的秘密。或许,这言灵宗内,也能“收割”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?
他盘膝坐下,开始调息。阿才见他进入修炼状态,也无聊地趴在窗台上,耷拉着脑袋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时间缓缓流逝。
不知不觉,日头西斜。酉时将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