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熹微,穿透洞外弥漫的山雾,在岩洞入口处投下朦胧的光斑。
洞内,篝火早已熄灭,只余灰烬。两名中毒昏迷的护卫仍未醒来,但气息平稳了许多。另外两名护卫经过一夜调息,伤势有所恢复,正警惕地守在洞口内侧。
苏清雪依旧保持着端坐护法的姿势,白衣纤尘不染,唯有眉宇间一丝淡淡的倦色,显示着她一夜未眠的守护。
甄多余缓缓从地上坐起,动作虽慢,却比昨夜稳了许多。他脸上的青黑之气已消退大半,只余些许病态的苍白,眼神却清亮有神,仿佛洗去了尘埃的星辰。
一夜的沉潜,不仅稳住了伤势,驱散了大部分余毒,更让他的精神与修为在那种奇特的“内外交感”状态下,得到了扎实的巩固与提升。
炼气三层(58%),精神力有效值恢复到9.0左右,更重要的是,对“观测者直觉”和系统能量的运用,似乎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“得心应手”。
阿才扑棱着翅膀落在他肩头,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,松了口气:“还行,没死透。小子,感觉怎么样?能跑能跳了吗?那个黑脸怪可还在外面等着呢!”
甄多余摸了摸阿才的小脑袋(换来对方不满的咕哝),低声道:“好多了。”
他看向洞口的苏清雪,恰好对方也转过身来。四目相对,苏清雪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。她能感觉到,甄多余的气息虽然依旧不强,却比昨夜多了一份内敛的沉稳,甚至一丝难以捉摸的深邃。
“你……”苏清雪欲言又止。
“多谢苏姑娘护法。”甄多余真诚道谢。若非苏清雪拦下严锋,又为他护法一夜,他绝无可能在这短暂时间内恢复至此。
苏清雪摇了摇头,目光移向洞外:“严锋还在。卯时将至。”
话音刚落,洞外那如同实质的筑基灵压骤然加强,严锋冷硬的声音穿透雾气传来:“时辰已到,甄多余,出来。”
语气不容置疑。
两名护卫握紧了兵刃,看向苏清雪。
苏清雪深吸一口气,看向甄多余:“你……当真要随他去?”
甄多余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依旧有些僵硬的肢体,平静道:“眼下别无选择。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,看向苏清雪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,“苏姑娘救命护法之恩,甄某铭记于心。此去言灵宗,祸福难料,你我……就此别过吧。莫要再为甄某之事,牵连苏家。”
他不想再连累苏清雪。言灵宗的势力绝非苏家可比,严锋的态度已经表明,他们为了得到“秘密”,可以不择手段。
苏清雪沉默片刻,清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道:“我苏清雪行事,只问本心,不问利害。昨日助你,是还论道之情,亦是看不惯言灵宗恃强凌弱之举。与你无关。”
她说的平淡,却自有一股傲然与坚持。
甄多余心中微暖,也不再矫情,拱手道:“保重。”
“你也保重。”苏清雪回礼。
阿才在旁边急得跳脚:“喂喂!你们这就告别了?小子你真要去那什么言灵宗啊?那不是羊入虎口吗?冰丫头,你不再劝劝?你的剑不是很厉害吗?”
“闭嘴,阿才。”甄多余将它从肩头抓下来,塞进怀里(那里有祖传玉佩,能一定程度上遮掩阿才的灵兽气息),“跟着我,别乱说话。”
阿才在他怀里不满地挣扎了两下,终究是安静下来,只是小声嘀咕:“鸟爷真是上了贼船了……”
甄多余整理了一下衣袍,将冠军令牌和储物袋(里面的灵石和普通物品)都留在原地,只贴身藏好那枚裂痕玉佩和黑色令牌,又将那块清心玉佩挂在腰间显眼处(作为掩护)。然后,他迈步向洞口走去。
苏清雪默默跟在他身后。
洞口,晨雾缭绕,严锋负手而立,冷峻的面容在雾中若隐若现。他目光如电,在甄多余身上一扫,尤其是在他腰间那块清心玉佩上略微停留,随即移开,似乎并未察觉祖传玉佩的存在。
“还算识相。”严锋淡淡道,又看了一眼苏清雪,“苏家丫头,此事已了,你可以回去了。今日之事,我不希望听到任何不该有的传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