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针对石昊一人的猎杀。
这是一场来自上界的……大清洗。
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,终于对这片被他们视为囚笼、视为药田、视为罪血后裔流放地的下界,举起了屠刀。
他们要清洗的,不仅仅是石昊这个逆天的“异数”,更是这片土地上所有不顺从的生灵,是整部不屈的荒域古史!
画面缓缓下移。
镜头穿过哀嚎的众生,越过崩塌的山河,最终定格。
石国皇都,那座最高宫殿的殿顶。
一个身影,孤独地站在那里。
石昊。
他依旧是一身白衣,在猎猎作响的罡风中,衣袂翻飞。
风吹动他漆黑的长发,偶尔会遮住他那张还带着几分少年稚气的清秀脸庞。
可当发丝散去,露出的那双眼眸,却让万界无数观者心脏骤停。
那里面,没有恐惧,没有慌乱,甚至没有面对灭世之灾时应有的凝重。
唯有一种深不见底的、近乎冷酷的冷静。
他手中的断剑,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心意,又或者,是感应到了那七道裂缝背后,让它都为之兴奋的强敌,剑身正发出阵阵低沉的龙吟。
那不是哀鸣,而是嗜血的渴望。
石昊抬头,望向那七道正在缓缓扩大的血色伤口。
他的目光平静得可怕。
万界的观众们,透过因果镜,看着这个孤独到极致的身影,一股难以抑制的酸楚涌上心头。
一个孩子。
一个十几岁的孩子。
他本该在父母的庇护下成长,本该在宗门的教导下修行,本该拥有属于他的灿烂年华。
可现在,他却要独自一人,站在这片残破世界的最前方,去面对七尊……不,是七尊即将降临的,点燃了神火的伪神。
这种绝望的对比,让无数人为之揪心,为之愤怒。
遮天世界。
一颗古老的星辰上,一只硕大的黑狗正趴在山巅,它身旁,一个古朴的铜鼎沉沉浮浮。
“汪!”
原本还在盘算着下次去哪个圣地“考古”的黑皇,此刻难得地收起了所有嬉皮笑脸,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睛里,闪烁着极其罕见的肃穆。
它看着因果镜中的画面,看着那个白衣少年,在聊天群那死一般的沉寂中,低沉的声音响起。
“汪,抛开实力不谈……”
它的声音顿了顿,似乎在组织语言。
“这份在灭世威压前犹能拔剑的至尊气魄……”
“这小子,注定要让诸天万界都记住他的名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