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罪血的后代,竟能走到这一步,确实出乎本座的预料。”
那声音顿了顿,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。
“不过,你身上的鲲鹏法、还有那块涅含重生的至尊骨,不该属于蝼蚁。”
“交出来。”
“本座,可以赐你一个体面的寂灭。”
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,让原本沉浸在悲壮与决绝中的万界观众,彻底出离了愤怒。
如果说,与伪神的战斗,是一场堂堂正正,虽死无憾的宿命对决。
那么此刻仙殿的出现,就是一场赤裸裸的、令人作呕的无耻掠夺!
在这种主角燃尽一切,战至力竭,几乎以同归于尽的方式换掉了所有强敌的关键时刻,跳出来一个更强大、更超然的存在,企图收割一切战利品。
这种行为,卑劣到了极致!
诸天聊天群内。
前一刻还因石昊的死志而陷入停滞的弹幕,瞬间以一种燃烧般的姿态,疯狂爆发。
那滚动的速度,快到几乎让人无法看清任何一条具体的信息,只能感受到那股从无数世界汇聚而来的,足以焚天的怒火!
遮天世界,瑶池圣地。
黑皇气得浑身的黑毛根根倒竖,它绕着西皇塔疯狂转圈,对着天空那面因果镜,发出了震动圣地的狂吠。
“汪!汪!汪!”
“见过不要脸的,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!”
“仙殿的老不死,你们在上界当了几十万年的缩头乌龟,现在跑下一个破落的小界,欺负一个快要死的孩子?”
“本皇诅咒你们祖坟冒青烟!不,冒黑烟!晚年不详,出门被狗咬!”
另一边,叶凡也罕见地动了真火。
他屹立于山巅,黑发无风自动,手中的万物母气鼎发出沉闷的轰鸣,鼎壁上的山川万物烙印都在随之明灭不定,仿佛随时要破开虚空,镇杀而去。
“乘人之危,这便是所谓上界大教的行径吗?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蕴含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杀意。
“若我能跨越这一角时空,定要教你们何为公道!”
这种极度的无耻与卑劣,不仅没有让万界观众感到气馁或绝望,反而将那种对反派的恨意,以前所未有的烈度,推向了顶峰。
所有人都死死地盯着因果镜的画面。
他们心中那一股名为“不甘”的怒火,在熊熊燃烧。
那种极致的压抑感,那种眼睁睁看着英雄即将被小人摘取胜利果实的憋屈,化作了促使他们继续追看下去的最强动力。
每一个观众,都在那一刻,与画面中的少年感同身受。
他们不再祈祷奇迹。
他们只祈祷一件事。
祈祷那个少年,哪怕是在这必死的绝望死局之中,也能伸出他那沾满鲜血的利爪,狠狠地,狠狠地从这尊仙殿大能的身上,咬下一块肉来!
战场之上。
石昊缓缓抬起了头。
鲜血顺着他的下颌滴落,在死寂的战场上溅开一朵小小的血花。
他看着那尊遮天蔽日,散发着腐朽与神圣气息的恐怖虚影,感受着那股足以压塌万古的意志。
然后,他笑了。
那是一个极其轻微的,牵动了嘴角伤口的弧度。
森然而冷冽。
那是属于荒天帝,永不屈服的倔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