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放回到出租屋，把那双开胶的球鞋脱在门外。
老张的排骨汤还在胃里暖着，他却没什么胃口。系统光幕安静地悬在视野边缘，像只等待指令的猎犬。
手机震了一下，是林知夏的消息：
「陈先生，明晚有空吗？」
「想请您吃顿饭，聊聊抖鱼TV的后续发展。」
措辞很商务，但陈放记得她上车时那句话：我从不吻助理。
他靠在床头，看着天花板上漏水留下的黄色痕迹，没回复。
系统突然开口：【宿主，我建议你赴约。】
【为什么？】
【因为林知夏的好感度目前是78%，】系统光幕调出数据，【她对你有投资意图，也有个人意图。这种情绪混合体，是「人心暴击」的最佳靶子。】
陈放皱眉：【我不想把她也变成王姐那样。】
【不会，】系统解释，【王姐是「感激」，她是「征服欲」。前者是仰视，后者是平视。你若能让她保持平视，就能获得一个真正的盟友。】
【如果失败呢？】
【她会把你当玩物，像那些富二代包养模特。】
陈放笑了：【那我倒想试试。】
他回复林知夏：「可以，时间地点你定。」
几乎是秒回：「明晚七点，外滩茂悦大酒店，顶楼江景包厢。别穿球鞋。」
陈放看着最后四个字，又看看门口那双鞋，起身从床底翻出一个鞋盒。
里面是一双崭新的皮鞋，去年双十一买的，特价199。他本想在公司年会时穿，结果年会取消了，鞋也一直没拆封。
他试了试，有点紧，但能穿。
【叮！检测到宿主「自我投资」，消费199元，暴击倍数：8.5倍】
【叮！返还1691.5元已到账】
【叮！该皮鞋升级为「意大利手工定制款」，品牌价值+∞】
陈放没理会系统的胡闹，只是把鞋擦干净，摆在床头。
第二天，他照常去公司。
李秃头看见他，像见了亲爹，立刻关上门，递上离职协议：“小陈，补偿金按双倍算，10万。王姐那份我也批了，她今天请假带孩子去医院。”
陈放扫了眼协议，没签字：“李主管，补偿金我不要。”
“别啊！”李秃头急了，“这、这不符合规定啊！”
“规定？”陈放把协议推回去，“您摔我U盘的时候，规定在哪儿？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办公室中央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外面工位的人都听见：
“各位，我陈放今天离职。过去七年，承蒙照顾。”
他掏出手机，打开抖鱼TV，进入公司官方直播间——那是平时用来做产品发布的，粉丝不过几千。
他点了下打赏，输入金额：10,000元。
【叮！消费1万元，暴击倍数：12倍】
【叮！公司账户到账12万元！】
【叮！全公司员工年终奖+1000元！】
办公室安静了三秒，然后炸了。
所有人都掏出手机，看着那条打赏记录，看着账户里多出来的年终奖，再看向陈放的眼神，像是在看圣诞老人。
李秃头瘫在椅子上，脸色发白。
陈放走到他面前，轻声说：“主管，那U盘是我大学赢的奖品，不值钱。”
“但你摔的不是U盘，是人心。”
他转身离开，没拿那份协议，也没要那10万。
光幕上跳出提示：
【叮！「人心暴击」生效，前公司全体职员忠诚度：60%】
【叮！您获得「口碑」×1，该道具可在商圈兑换隐性资源】
陈放走出大楼，阳光很好。他深深吸了口气，忽然觉得，有钱确实不错，但比钱更爽的，是让那些曾看轻你的人，自己扇自己耳光。
回出租屋的路上，他收到王姐的消息：
「小陈，孩子手术成功了。姐不多说了，姐这条命，以后是你的。」
「对了，沈怡来找过我。」
陈放脚步一顿。
「她问我，你大学时的恋爱日记，还在吗？」
「我说，我哪知道。但姐看得出来，她状态不对，像丢了魂。」
陈放没回复，只是把那张写有「两清」的转账截图，发给了王姐。
附言：「帮我把这个转发给她。」
【叮！消费「人情」×1，暴击倍数：无法计算】
【叮！沈怡收到截图，悔恨值突破120%，触发「自残倾向」！】
【警告！警告！宿主行为可能导致目标自杀，是否介入？】
陈放停下脚步，看着光幕上的红色警告。
【介入会怎样？】
【您需消费100万元，购买「生命锁」道具，锁定她24小时生命安全。】
陈放没犹豫：【买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