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夏的劳斯莱斯停在陈放出租屋楼下时，他正蹲在楼道口刷鞋。
那双199元的皮鞋，被系统暴击后，皮质变得柔软得像婴儿皮肤，鞋底的缝线细密得需要放大镜才能看清。但鞋型没变，还是那双鞋。
陈先生，小刘降下车窗，林总说，这双鞋很好，不用换。
陈放抬头，看见林知夏坐在后座，车窗半降，眼神在夜色里很亮。她换了身便装，黑色风衣，里面是白T恤，头发也散了下来。
你怎么来了？
我们现在是共生体，她推开车门，赤脚踩在地面上——她连鞋都脱了，你情绪波动，我能感觉到。
陈放皱眉：我没有波动。
你有，林知夏走到他面前，蹲下，刚才有一瞬间，你很害怕。
她伸出手，指尖轻轻点在他眉心：害怕自己会变成怪物，对吗？
【叮！林知夏使用「共生体」权限，读取宿主隐藏情绪】
【叮！该行为消耗她个人好感度5%，当前95%】
【叮！警告：过度读取会导致双向崩溃】
陈放抓住她的手腕，没用力，但温度很烫：别滥用这个。
为什么？
因为人心，他松开手，继续刷鞋，不是用来读取的，是用来尊重的。
林知夏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陈放，你果然是个奇怪的人。
她站起身，走回车里，没再说话。但陈放知道，她听进去了。
手机震了，是医院打来的。
陈先生吗？您朋友沈怡，情况不太对。
陈放心里一沉。他花100万买的生命锁，只能保她不死，但不能保她不疯。
到了医院，沈怡被绑在病床上，手腕有勒痕。她睁着眼，瞳孔涣散，嘴里念叨着：
我错了……我错了……
医生解释：她醒来就这样，一直重复这句话。我们给她打了镇定剂，但没用。
她身体在自残，我们只好绑起来。
陈放走到床边，沈怡的目光聚焦在他脸上，忽然笑了：
陈放，你来了。
我做了个梦，梦里你很有钱，你给我买了LV，买了宾利，还买了汤臣一品。
但我不开心。
她眼泪流下来：因为梦里的你，不爱我了。
【叮！沈怡「后悔药」副作用显现：记忆混乱】
【叮！她正在将虚拟记忆与现实重叠】
【叮！24小时后，若无法分离，她将永久失去自我认知能力】
【叮！系统提示：您可以花费1000万购买「解药」，但会清空她所有关于您的记忆】
陈放没理会系统。他俯身，在沈怡耳边轻声说：
那个梦是假的。
真的世界里，我没钱，没车，没房。
但我爱你。
沈怡瞳孔微缩，身体剧烈颤抖。
陈放继续说：但你不要我了。
所以，他站直，我也不爱你了。
现在，他打了个响指，系统强制启动，醒来。
【叮！宿主使用「强制指令」，消耗：无】
【叮！该指令仅对「死士」有效，但沈怡并非您的死士】
【叮！系统逻辑错误，正在重启……】
沈怡的身体软了下去，陷入深度睡眠。
医生冲过来检查，松了口气：生命体征平稳了，她终于安静了。
陈放走出病房，靠在墙上，额角全是汗。
林知夏站在走廊尽头，没靠近，只是看着他。
你用了不该用的力量，她说，对吗？
是。
代价是什么？
陈放点开系统光幕，上面显示着他的账户：
【宿主：陈放】
【LV2（小神豪）】
【经验值：5083/1000（溢出）】
【健康值：95%→87%】
【副作用：强制指令会消耗宿主生命力】
【警告：当前生命力可承受3次强制指令，第4次将导致永久性损伤】
林知夏走过来，也看见了光幕。她沉默片刻，伸出手，按在健康值那一栏。
【叮！林知夏使用「共生体」特权，转移5%健康值给宿主】
【叮！她健康值降至92%，您恢复至92%】
【叮！该转移不可逆，且每日只能使用一次】
你……陈放想说什么，被她打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