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机冲上云霄时，陈放才拆开那份硬盘。
里面是密密麻麻的代码文件，足有300G。林知夏的Mac插上，风扇就狂转起来。
不对劲，她皱眉，这代码太干净了。
陈放懂她的意思——真正的核心代码，应该掺杂着无数程序员的注释、调试痕迹和历史版本。但这个硬盘里的东西，像是刚洗过澡的婴儿，完美得不真实。
【叮！系统分析中……】
【叮！该代码为「阉割版」，核心算法缺失】
【叮！真正代码还在那三个老头手里】
【叮！他们猜到您会拦截，所以给了假饵】
陈放没说话，只是把硬盘递给小刘：拿去给技术部，说代码追回了，让他们部署。
假的也部署？小刘愣住。
对，陈放笑了，让他们以为我们信了。
然后，他看向舷窗外的新加坡，我们杀个回马枪。
沈怡靠在座椅上，脸色苍白得像纸。记忆恢复度到15%后，她的脑子开始间歇性剧痛——像是有人拿电钻在颅骨上打洞。
他们……会信吗？她虚弱地问。
会，陈放递给她一杯温水，因为他们太自信了。
自信到以为，一个失忆的女人，再加一个暴发户，掀不起风浪。
他顿了顿：但他们忘了，你曾经是小学语文老师。
最会骗人的那种。
沈怡没力气笑，只是握着杯子的手微微发抖。
林知夏合上电脑：我们得在新加坡待三天，等他们放松警惕。
三天，她看陈放，够吗？
够做很多事，陈放说，比如，让Meta以为代码是真的。
他掏出手机，给总理发了条加密消息：
「代码追回（假），计划继续」。
总理秒回：「别玩过火」。
陈放回了个「好」，然后关机。
飞机降落在浦东机场时，国内舆论已经炸了。
#沈怡被绑架#
#抖鱼TV代码失窃#
#陈放林知夏新加坡密会#
董事会那三个老头在国内的代理人放出消息，说陈放为了追回代码，不惜牺牲沈怡的安全。
配图是沈怡在新加坡酒店大堂被挟持的照片——其实是她头疼得站不稳，陈放扶着她。
反击战开始了，林知夏把手机递给他，你打算怎么打？
陈放没看舆论，只是问：沈怡现在能直播吗？
能，沈怡咬牙坐直，只要不让我想过去的事。
那就直播现在，陈放说，直播你失忆后的每一天。
标题就叫——
《我不知道我是谁，但我会赚钱》。
沈怡的直播间在当晚八点开启。
她没化妆，穿着病号服，背景是医院VIP病房——林知夏安排的，最安全。
大家好，她对着镜头说，我叫沈怡，但我不记得了。
医生说，我受了刺激，记忆会一点点回来。
但我不想回来，她低头，因为每次想起一点，我就头疼得像要裂开。
她举起手机，展示直播间的打赏按钮：
所以我决定，既然想不起来，那就赚钱。
赚很多很多的钱，她笑，那笑容里有破碎感，然后请全世界最好的医生，把我的记忆，彻底删掉。
【叮！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5000万】
【叮！打赏金额：1分钟100万】
【叮！但所有打赏，沈怡都备注：「捐给失忆症研究机构」】
【叮！系统提示：她正在用「毁掉过去」的方式，保护您】
陈放在隔壁房间看着监控，沉默了很久。
林知夏端着咖啡进来：她比我想象的，更坚强。
也更傻，陈放说，她以为这样就能洗清自己的愧疚。
愧疚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