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任天行?”
“你已经被师傅逐出师门了,跑到这里来做什么?看笑话吗?”
文才色厉内荏地斥责道,试图用声音的高度来掩饰自己的心虚和无能。
“别在这里妖言惑众,你那套火药炸鬼的歪理邪说,只会坏了师傅的名声!这水里的东西凶得很,不是你那几包土火药能对付的!赶紧给我滚开!”
任天行甚至没有看他一眼。
对于这种跳梁小丑的聒噪,他连回应的兴趣都没有。
他的目光,早已锁定了那片阴气最盛的森然水面。在那里,他能清晰地“看”到,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怨气与阴气纠缠在一起,形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,正潜伏在水底,散发着择人而噬的恶意。
任天行无视了文才的叫嚣,径直走到了河岸边。
他没有画符。
他没有结印。
他甚至没有拿出任何法器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面对着那片死寂的河水,然后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下一瞬,他体内的《大日烘炉经》轰然运转!
轰隆隆!
沉寂的至阳气血,仿佛沉睡的火山在这一刻被悍然引爆!滚滚雷鸣般的巨响,在他的血管与经脉中咆哮奔腾!
一股炽热、霸道、纯粹到极致的阳刚之气,被他以一种无比粗暴的方式,强行调动,疯狂地涌向他的右掌!
他的掌心,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,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。
皮肤变得近乎透明,皮下的血肉、骨骼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,是一团不断收缩、凝聚的金色光芒!那光芒璀璨夺目,仿佛将一轮小小的烈阳,硬生生塞进了他的手掌之中!
周围的空气,因为这只手掌散发出的无形高温,而剧烈地扭曲、沸腾!
“区区水鬼,也敢犯我任家!”
一声冷哼,如同九天之上的神明宣判!
任天行那只凝聚着极致高温与至阳气血的金色手掌,猛地探出,悍然拍入了身前的河水之中!
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。
只有一声……
嘶——!!!
一声刺耳到让所有人耳膜剧痛的尖锐爆鸣,骤然炸开!
码头周围的河水,以任天行手掌拍入的位置为中心,爆发出了冲天而起的浓郁白烟!
那不是水汽,那是河水在零点零一秒内被瞬间蒸发、气化后形成的恐怖蒸汽!
恐怖的高温,在水中呈毁灭性的扇面扩散开来!
“啊——!!!”
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,从水底深处猛地响起,却又在瞬间戛然而止!
那只潜藏在水底,正准备伺机寻找下一个替死鬼的水鬼,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,就被这股宛如烈阳核心降临般的至阳气血当场命中!
它的阴寒鬼体,在这股力量面前,脆弱得如同骄阳下的冰雪。
不,比冰雪消融得更快!
它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,整个魂体就在这恐怖的高温中被瞬间蒸发、气化,连一丝一毫的残魂怨念都未曾留下,彻底化作了一缕微不可查的黑烟,消散在了滚滚的白色蒸汽之中!
随着水鬼被彻底抹杀,盘踞在码头上空的那股阴冷寒气,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取而代de,是扑面而来的滚滚热浪!
周围的河水,开始冒着巨大的气泡,咕嘟咕嘟地剧烈翻腾,沸腾不休!
这一手“煮海焚妖”般的霸道手段,不仅瞬间解决了任家码头的危机,更让在场所有围观的镇民和工人,全都惊骇得石化当场!
他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,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,死死地盯着那个站在沸水前的身影。
那眼神,已经不再是凡人看向富家少爷的目光。
那是仰望!是敬畏!是凡人亲眼目睹神迹后,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与臣服!
“咕咚。”
文才更是被这狂暴绝伦的一幕,吓得双腿一软,整个人瘫软在地。
他手中的罗盘“叮当”一声脱手飞出,掉进了那片滚烫的河水中,连个水花都没溅起,青铜的盘身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,发出了“滋滋”的声响。
他瞪圆了双眼,看着任天行那不似凡人的恐怖手段,嘴唇哆嗦着,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,只能无意识地喃喃自语。
“魔鬼……这不是道术……这是魔鬼……”
在万众瞩目之下,任天行缓缓收回了自己的手掌。
那只白皙的手掌上,没有沾染一丝一毫的水珠,只有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缭绕其上,片刻后便隐没不见。
他冷冷地扫了一眼瘫在地上的文才,眼神中的不屑,显露无疑。
他要走的长生霸道之路,从不需要九叔的认可。
更不需要,那套迂腐没落的道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