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天行获得了父亲的完全授权,心中再无任何掣肘。
他清楚,这场横跨二十年的阴谋,牵扯极深,对方既然敢对任家下此毒手,必然还有后招。
要一击必杀,就绝不能有半分疏漏。
他没有惊动府上任何一个下人,甚至没有跟父亲再多做交代。
夜色如墨,任府的灯火在身后渐行渐远。
任天行的身影,如同一道融于黑暗的鬼魅,悄无声息地穿过沉睡的街道,径直朝着任家镇的最高峰——龙脊山而去。
此山山势陡峭,形如卧龙之脊,俯瞰着整个任家镇的地貌格局,是天然的观星望气之所。
常人需一个时辰才能登顶的山路,在他脚下不过一刻钟。
山顶,罡风呼啸,吹得人衣衫猎猎作响,刮在脸上,带来刀割般的刺痛。
任天行立于悬崖之巅,身形笔直,渊渟岳峙,任由那狂暴的山风吹动他的衣角与发梢,眼神却古井无波。
他没有急于勘察,而是缓缓闭上了双眼。
下一瞬,《大日烘炉经》的内息在他体内轰然运转!
一股灼热的气息自丹田升腾,沿着经脉奔涌,周身骨骼发出一阵细密的噼啪爆响。
猛然间,他双目睁开!
一抹璀璨的金色神芒,自他瞳孔深处一闪而逝。
天眼,开!
轰!
整个世界,在他的视野中彻底颠覆。
眼前的山川、河流、城镇、田野,所有物质形态的景物尽数淡去、虚化,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由无数光怪陆离的线条与光团构成的能量世界。
一道道纵横交错的气运丝线,遍布虚空。
其中,一道粗壮的金色气运光柱,从任家祖宅的位置冲天而起,代表着任家百年积攒的家业与气数。
然而,在这道金色光柱的根部,却被一缕缕肉眼难见的黑气死死缠绕,如同附骨之疽,正不断侵蚀着金光的根基。
而那黑气的源头,赫然指向了镇外的那片墓地!
任天行的目光顺着黑气延伸,视野无限拉伸,最终定格在了那所谓的“蜻蜓点水穴”之上。
在他的天眼洞察之下,那块地的所有伪装都无所遁形。
所谓风水宝地,根本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!
他结合着脑海中从前世记忆碎片里翻找出的,那些驳杂而粗浅的风水玄学知识,以逆天悟性为熔炉,开始了疯狂的解析与推演。
无数信息碎片在脑海中碰撞、湮灭、重组。
“不对……这布局的手法,看似精妙,实则藏着致命的破绽。”
“蜻蜓点水,点的是生气,而非死气。”
“此地地脉走势,分明是阴煞汇聚之所,强行以风水手段扭转,试图点穴聚气,却因外力中断,导致阴阳逆冲……”
“原来如此!”
任天行的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这根本不是什么蜻蜓点水穴,而是一个布置到一半,被人为中断的‘困龙局’!”
那个风水师最初的图谋,远比单纯的养尸复仇要恶毒得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