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闭上眼睛,仿佛已经看到三日后那血腥的一幕。尸王咆哮着冲出棺椁,利爪撕裂生灵,鲜血染红大地。任家镇血流成河,哀嚎遍野。他甚至能嗅到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,这味道让他骨子里都透着兴奋。
“到时候,任家气运彻底断绝!”风水师猛地睁开双眼,瞳孔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。他等待这一天太久了,等待着任家彻底覆灭,等待着那份刻骨铭心的仇恨得以宣泄。
他已经想好,等任家父子死后,他便能取走任老太爷墓地聚积的地脉煞气,供自己修炼。那可是至阴之地蕴含的精华,一旦炼化,他的修为必将突飞猛进。他狂笑着,笑声在山洞中回荡,震得命魂灯的火苗剧烈颤抖,仿佛随时都会熄灭。他心中的复仇火焰,燃烧得越发炽烈。
与此同时,义庄内,香炉里袅袅升起的青烟,为这清净之地平添了几分肃穆。
九叔林凤娇坐在八仙桌旁,指尖摩挲着一张请帖,纸张的边缘有些卷曲,眉心拧成一个疙瘩,久久无法舒展。他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里,此刻盛满了复杂的情绪。
请帖上,任家家主任发的名字赫然在列,高调的措辞,将迁坟一事渲染得如同盛大庆典。九叔的心脏感到一阵闷堵。他想起任天行之前那些“离经叛道”的言论,那些挑战传统道法的狂妄姿态。他心中一股怒火升腾,又被责任感压制。他认为任天行终究是歧途难返。
“师父,这任家迁坟,咱们去不去啊?”文才凑了过来,脸上带着一丝好奇与担忧。
九叔没有回答,只是将请帖轻轻放在桌上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他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带着香炉灰烬的微苦。
“这孽徒,竟然如此高调行事。”他低声自语,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恼怒,“真是不知天高地厚!”
秋生也凑了过来,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解:“师父,任家大少爷虽然有些怪,但毕竟是任家的大事,咱们不去,会不会……不太好?”
九叔抬眼,目光落在两个徒弟身上。他知道,这迁坟之事,绝非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。他对那“蜻蜓点水穴”的凶险,比谁都清楚。那是至阴之地,一旦处理不当,必生大祸。
“这蜻蜓点水穴是至阴之地。”九叔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股凝重。“任老太爷的尸体二十年未腐,一旦开棺见光,必生大变!”
他闭上眼睛,脑海中浮现出任天行那张年轻而自信的脸。那个小子,狂傲不羁,又不用符法。九叔预感到一场灾祸即将来临,而那个狂妄的小子,正是引爆点。他担心任天行只凭着那股莫名其妙的自信,会引出天大的乱子。
“任天行那小子如此狂傲,又不用符法,只怕要出大乱子!”九叔睁开眼睛,眼中闪过一丝无奈。
他心中有气,有怒,有对任天行胡闹的不满。但出于道义,以及对任家镇百姓的责任心,他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。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僵尸为祸乡里,不能让无辜的百姓受到牵连。
“文才,秋生。”九叔站起身,背影显得有些疲惫,却又透着一股坚定。“收拾东西,三日后,我们去任家。”
文才和秋生对视一眼,虽然不明白师父为何突然改变主意,但还是齐声应道:“是,师父!”
九叔的目光穿透义庄的门窗,望向任家镇的方向。他不是为了帮任天行,而是准备在出事时,出手相救,避免僵尸为祸乡里。他心中隐隐感到,一场风暴,正在悄然酝酿。
殊不知,九叔和那风水师的所有反应,都完全在任天行的算计之中。
任天行此刻正站在任家大宅的最高处,俯瞰着整个任家镇。夜幕下,万家灯火如棋盘上的星子,而他,就是那个执棋者。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,那是一种对世事洞察的自信,对未来掌控的笃定。他要的,就是这种万众瞩目的场面。
他要当着九叔这个守旧者的面,当着全镇百姓的面,以一种绝对碾压的霸道方式,证明自己的道才是真正最强、最有效的!他要让所有人看到,旧的时代正在远去,新的力量正在崛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