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父,你错了。”
“这世间的一切恐惧,都源于火力不足。”
话音落下,他抬起手,指向周围那些全副武装,肃杀而立的特种火枪队。
那些队员仿佛收到了无声的指令,齐刷刷地将手中火枪的枪口,全部对准了那孤零零的坟包。
咔嚓!
那是数十支枪械打开保险的清脆声响,整齐划一,带着一股冰冷的钢铁意志。
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军伍肃杀之气,瞬间笼罩了全场。
这股气息与道法的浩然正气截然不同,它纯粹、冰冷、直接,就是为了杀戮而存在。
警戒线外的凡俗之人,在这股气息的压迫下,连大声喘气都变成了一种奢望,嘈杂的议论声戛然而止。
九叔被任天行这番离经叛道的言论气得浑身发抖。
火力不足?
这是什么邪魔外道之语!
他穷尽一生所学的道法玄通,在这孽徒口中,竟被如此轻描淡写地归结为“火力”?
简直是走火入魔!不知天高地厚!
他正要开口,将这荒谬绝伦的言论彻底驳斥,将这个孽徒骂醒。
可他刚张开嘴,所有的话语却猛地卡在了喉咙里,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他整个人僵住了。
一股波动。
一股极其隐晦,却又炽热到让他皮肤产生灼痛感的恐怖波动,毫无征兆地从他脚下的大地深处,流转而过。
这股波动,纯粹,霸道,充满了至阳至刚的气息。
它就像一条潜藏在地底深处的熔岩巨龙,只是不经意间翻了个身,散发出的气息就与坟包周围那浓郁的阴气,形成了一种诡异的拉扯与对峙。
阴气,正在被压制。
九叔身为资深道长,对阴阳气机的流转感知何其敏锐?
他可以断定,这股炽热的波动,完全不符合任何风水常理!
更不是他所认识的任何一种道家符箓、法术、阵法所能产生的气机!
道家的阳气,是中正平和,是煌煌天威。
而这股气息,是暴烈,是毁灭,是焚尽一切的绝对高温!
他脸上的怒容在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惊疑与骇然。
他的视线猛地从地面抽离,死死地钉在任天行的脸上。
他发现,任天行的眼中,正带着一丝戏谑的自信。
那是一种掌控者欣赏棋盘的眼神,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,甚至包括自己的震惊,都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。
九叔的心脏狠狠一抽。
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开。
这个被他亲手逐出师门的弃徒,这个他以为只会胡闹的狂妄小子,或许……真的在这里布置了什么超乎他想象,甚至超乎他认知范围的恐怖“阵法”。
九叔的声音干涩,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。
他再也无法维持长辈的姿态,语气中的怒火早已被一种更深层次的困惑与不安所取代。
那是一种面对未知时的本能颤栗。
“你到底……做了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