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叽——!!!”
黑烟之中,猛地传出了一阵不似人声,尖锐到能刺穿耳膜的凄厉尖啸!
那声音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怨毒。
那是深埋在地底,尚未成形的邪祟,它的“存在”本身,正在被这股不讲任何道理的绝对力量,从根源上抹除!
“鬼叫!是鬼在叫!”
“快跑啊!!”
围观的群众彻底崩溃了,他们哪里见过如此狂暴、如此直接、如此不留余地的破邪手段!
在他们的认知里,道士抓鬼,不都是贴符、念咒、舞桃木剑吗?
怎么到了这位任家大少爷这里,就变成了直接召唤太阳来洗地了?!
人群尖叫着,哭喊着,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,生怕被那金色的“天火”波及分毫。
而在这片混乱的中心。
九叔林凤娇,彻底僵住了。
他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与神魂,呆立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啪嗒。
他手中那枚跟了他几十年的风水罗盘,那枚曾为他寻龙点穴,辨凶识吉的法器,再一次从他无力垂下的手中滑落。
摔在地上,指针疯狂地、无意义地旋转着,最终彻底崩碎。
法器已毁。
因为这片天地间的气机,已经被一股远超它承受极限的力量,彻底搅乱,彻底颠覆!
九叔的双眼圆睁,布满血丝,死死地盯着那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。
他的脸上,再无半点怒火,再无半分威严。
只剩下一种……信仰崩塌后的茫然与震撼。
他几十年来所学,所信,所行的一切,在这一刻,都显得那么的苍白,那么的无力。
他的符箓,需要朱砂、鸡血、诚心、法力。
他的法坛,需要香烛、供品、开坛、做法。
他的一切手段,都是在“借”用天地间的力量,是在遵循着某种规则,与鬼神、阴阳进行“沟通”与“博弈”。
可眼前这是什么?
这不是“借”!
这是“掌控”!是“驾驭”!
是直接将天地间最至阳至刚的力量——太阳真火,强行扭曲,汇聚成武器,然后以纯粹到极致的力量,将一切阴煞邪祟,连同它们存在的土壤,一同碾碎,一同蒸发!
这等神威面前,他那些繁复的仪式和玄奥的咒语,简直……
简直如同孩童在沙滩上堆砌的城堡,在海啸面前一样可笑!
“这……这……真的是阵法?”
九叔的嘴唇在哆嗦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他……他竟然能引动……太阳真火?!”
他喃喃自语,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。
那是道心被彻底碾碎的声音。
直到这一刻,他才终于,也必须承认。
任天行走的道,不是什么邪魔外道。
那是一条他从未想象过,甚至连在梦里都不敢构思的……
霸道!
以绝对的力量,碾压一切,定义一切的无上霸道!
风暴的中心,任天行缓缓收回了那只打响指的手。
他背负双手,静静地站着。
面色沉静,古井无波。
那焚灭万物的金色光柱,映照在他那一尘不染的白色西装上,为他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晕。
狂风吹动他的衣角,吹不动他分毫。
他就那样站着,宛如一尊执掌光明与毁灭,行走在人间的……
神明。
这一刻,他在所有幸存的任家镇镇民心中,形象被彻底颠覆,然后重塑。
任家大少爷?
不。
那是……无所不能的神祇。
他的道,已经得到了最简单,也最震撼的证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