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单手伸出,五指张开,如鹰爪,如铁钳,没有一丝一毫的迟滞,死死扣住了钱光宗的咽喉!
咔嚓!
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响起。
任天行单凭臂力,就将钱光宗那残破的身体硬生生地从地上提起,悬在了半空!
钱光宗的双脚无力地乱蹬着,双手本能地想要去掰开那只扼住自己生命的手,但他的力量在任天行面前,弱小得如同婴儿。
任天行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。
《大日烘炉经》在他的体内,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全力运转!
恐怖的高温,并非火焰,却比岩浆更具毁灭性,顺着任天行的手臂,野蛮地灌入钱光宗的体内!
“啊啊啊啊啊——!”
钱光宗发出了他人生中最后一声,也是最凄厉、最绝望的惨叫!
那声音已经不似人声,更像是某种邪物在被圣火灼烧时发出的哀嚎!
他的五脏六腑、奇经八脉,在这股霸道无匹的纯阳之气冲击下,根本无法抵抗,瞬间就被焚烧、摧毁!
他体内的邪功根基,那些阴邪的尸气,如同被投入烘炉的废铁,在源头上被彻底熔炼、废除!
惨叫声戛然而止。
任天行随手一甩,钱光宗的身体被扔在地上,抽搐了两下,便彻底没了声息。
他没死,但一身邪功被废,经脉尽毁,魂魄重创,从此只是一个连普通人都不如的废人!
胜负已定。
整个别院,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。
只有特种火枪队员们略显粗重的呼吸声,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焦臭味,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。
就在此刻!
踏踏踏!
一阵急促、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从别院之外传来。
伴随着脚步声的,还有一声中气十足的呵斥。
“妖孽休得猖狂!待我林九前来收你!”
话音未落,别院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。
九叔手持一柄泛着灵光的桃木剑,身穿明黄道袍,一脸的凝重与决然。
他的身后,文才和秋生一人抱着一袋沉甸甸的糯米,一人拿着墨斗线和一沓黄符,气喘吁吁,严阵以待。
他们听到了枪声,更听到了最后那声不似人声的鬼物惨叫,以为任天行这边陷入了苦战,心急如焚地赶来支援。
然而,当九叔一脚踏入别院,看清院内景象的瞬间,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。
他看到了此生,最震撼,也最颠覆他认知的一幕。
院中,那个他曾经的弃徒任天行,单手提着一个血肉模糊、生死不知的人,那人正是他一路追查、视为心腹大患的邪修钱光宗。
任天行周身那刺目的金光尚未完全散去,一丝丝金色的气流环绕着他,衬得他宛如一尊镇压炼狱的魔神。
他的脚下,散落着各种破碎的法器残片。
他的周围,是数十名手持奇特火枪、面容肃杀的战士,他们站姿笔挺,队列整齐,无一人伤亡,无一人慌乱。
整个战场,干净利落得不真实。
预想中的恶鬼围攻、邪法肆虐、苦苦支撑的场面,完全没有出现。
这里只有……绝对的、压倒性的胜利。
九叔愣在原地,高举的桃木剑,就那么僵在了半空。
他下意识握紧了怀里的桃木剑与黄符,那原本能带给他无穷信心的法器,此刻却沉甸甸的,甚至有些烫手。
他准备好了一切。
桃木剑、百年朱砂、公鸡血、糯米……所有能对付邪道妖人的东西,他都带来了。
他甚至做好了拼着受伤也要将钱光宗拿下的准备。
可现在,这些东西像是一个个无声的嘲讽,让他硬生生地憋了回去。
九叔的目光,从那滩烂泥般的钱光宗身上,缓缓移到了任天行的脸上。
尴尬。
挫败。
还有一种更深层次的、名为“时代变了”的茫然。
他终于明白,任天行不需要他的救援。
这个他曾经认为走上歧途的弟子,也早已不需要他的道法。
这个曾经的弃徒,已经用他自己的方式,用那条在九叔看来蛮横、粗暴、毫无章法的霸道之路,站在了一个他已经无法企及,甚至无法理解的全新高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