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天行将杯中残茶一饮而尽,唇边的笑意凝结成一道冰冷的弧线。他知道,秋生此刻的仓皇,定能让九叔察觉到那股不祥的气息。但仅仅是察觉,远远不够。邪祟一日不除,这基之地便一日不宁。他从不是一个坐等事态发展的人。
“阿威。”他轻声唤道。
阿威正候在雅间门外,闻声立刻推门而入,立正敬礼。
“带上两名赤火锻体的精英队员,去义庄把秋生‘请’过来。”任天行手指轻叩桌面,目光落在窗外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。
阿威身体一震。他知道任天行口中的“请”,从来都不是客气。他领命而去,脚步声匆匆远去。
片刻后,义庄方向传来一阵骚动。秋生被两名身形壮硕的队员架着,跌跌撞撞地被带上了茶楼。他脸色煞白,双腿发软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,虚浮无力。任天行的身影,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,那高高在上的眼神,足以击溃他所有的反抗意识。
当秋生再次踏入雅间,看到那个男人依旧平静地坐在窗边,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。他低垂着头,不敢与任天行对视,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。
“任……任爷……”声音从喉咙里挤出,干涩得如同沙砾摩擦。
任天行没有回应。他只是放下茶杯,起身,缓步走到秋生面前。每一步都踩在秋生的心尖上,让他心跳如擂鼓。一股无形的压迫感,如同实质的重锤,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秋生的胸膛,让他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秋生只觉得喉咙发紧,额头冷汗涔涔。他想逃,却被身后的两名队员死死钳制住。阿威站在一旁,面色严肃,丝毫不敢放松警惕。
任天行伸出手,修长的手指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,轻轻按在了秋生的天灵盖上。
秋生猛地一激灵,身体剧烈挣扎起来。他以为任天行要对他下杀手,一股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巨大的力量。
“任爷!我……我什么都没做啊!”他嘶吼着,眼底充满了绝望。
然而,他的挣扎在两名赤火锻体队员面前,显得那样苍白无力。队员们手臂肌肉虬结,如铁箍般将秋生死死按住,让他动弹不得。阿威也上前一步,按住秋生的肩膀,沉声道:“老实点!”
秋生被按得几乎要趴下,只能发出呜咽声。
轰!
就在这时,一股炽热霸道的能量,如同火山喷发般,从任天行的掌心涌出,瞬间灌入了秋生的天灵盖!
《大日烘炉经》!任天行体内功法微微运转,那至纯至阳的气血之力,携带着焚尽一切阴邪的威势,沿着秋生的经脉,汹涌而下。
“啊——!”
秋生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!他只觉得全身的骨骼、血肉、经脉,都被这股力量点燃。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剧痛,仿佛灵魂都在烈火中炙烤。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,每一个毛孔都在向外喷涌着大量的汗水,其中夹杂着污浊的黑色杂质,散发着腥臭的气味。他体内盘踞已久的那股冰冷刺骨的寒意,在这股至阳之力面前,如同冰雪遇上了骄阳,迅速消融,被驱散得无影无踪。
紧接着,一声远比秋生凄厉百倍的尖叫,从秋生的背后猛地爆发!那声音尖锐刺耳,带着极致的怨毒与不甘,让整个雅间都为之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