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暗的根部基地。
志村团藏那张布满绷带的脸出现在画面中,声音冰冷。
“想要保住你弟弟的命,就答应我的条件。”
“加入晓,成为木叶在晓组织的眼睛。”
“从今天起,你就是木叶的叛忍,宇智波鼬。”
年幼的鼬站在阴影里,脸上已经没有了泪。
只剩下无尽的空洞。
他以自己的一生,以背负所有罪孽与骂名为代价,从团藏手中,换取了弟弟活下去的权力。
画面再次流转。
身穿晓组织红云黑袍的鼬,站在雨幕之中。
他身边的鬼鲛在肆意谈笑,而他的目光,却始终遥遥望着火之国的方向。
金榜的旁白冰冷地响起:
【加入晓组织后,宇智波鼬从未停止对木叶的暗中监视。】
【以此作为筹码,威胁志村团藏,不得以任何形式伤害宇智波佐助。】
看到这里,木叶医院的病床上,佐助的呼吸已经彻底停滞。
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,不是因为愤怒,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与荒谬。
不。
不是这样的。
这不可能。
视频还在继续。
这一次,金榜给出了一个触目惊心的特写镜头。
画面中,是鼬的身体内部。
由于长期承受着巨大的精神压力,以及万花筒写轮眼禁术的过度使用,他的五脏六腑早已出现了严重的病变与衰竭。
镜头拉近到他的双眼。
那双曾经洞悉一切的万花筒写轮眼,此刻的视界,已经是一片模糊的血色。
他的视力,几乎彻底丧失。
他早已身患绝症,生命如风中残烛。
“噗——”
佐助猛地喷出一口鲜血,整个人蜷缩起来,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哀嚎。
他疯了。
整个人陷入了癫狂的状态。
他人生中唯一的支柱,他赖以生存的全部动力,就是对那个男人的仇恨。
他要变强,他要杀死他,他要为父母族人复仇。
这是他活着的唯一意义。
可现在,金榜用最残酷,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他。
他最恨的人,竟然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人。
他所谓的复仇,从头到尾,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。
这种信念的彻底崩塌,这种灵魂被活生生撕裂的剧痛,比任何酷刑,任何肉体的折磨,都要痛苦亿万倍。
“啊啊啊啊啊——!”
凄厉的嘶吼,回荡在病房之内。
而此刻,整个忍界,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岩隐村。
土影大野木看着天空的画面,嘴巴张了张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云隐村。
雷影艾那暴躁的面容上,第一次出现了茫然。
雾隐村。
无数忍者低下了头。
尤其是那些常年为了村子,游走在光明与黑暗之间,执行着各种肮脏任务的忍者们——暗部、根、特殊部队……
他们在这一刻,看着画面中那个孤独背负着一切的身影,心中涌起的情绪,不是同情,不是怜悯。
而是一种近乎崇拜的,源自灵魂深处的敬意。
一个人,究竟要有多么坚韧的内心,才能在这种无间地狱般的折磨中,沉默地行走这么多年?
火影办公室。
自来也怔怔地看着窗外,嘴唇翕动,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,复杂的叹息。
宇智波夜伦站在窗口,神色平静。
他看着远方,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空间,落在了雨隐村的某个角落。
他知道,鼬就在那里。
就在那里,看着这一切被公之于众。
“鼬……”
夜伦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你那自我感动的悲剧剧本,到此为止了。”
他转过身,抬手在金榜那覆盖全世界的公开留言区,留下了自己的一句话。
声音低沉而有力,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。
“宇智波,不再需要这种卑微的自我牺牲。”